城牆下的炮兵陣地上，硝煙還沒散盡。
朱棣坐在馬背上，拿著個木製望遠鏡瞅著城頭，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這就軟了？老子還以為這鐵骨頭得多難啃呢。”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旁邊正拿著手帕擦手的老四。
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老四，你小子是真狠啊。殺人誅心，被你玩明白了。”
朱棣咂巴了一下嘴。
“這鐵鉉估計下半輩子都不敢睡覺了，閉上眼就得是老爺子拿鞋底抽他。”
朱高爍隨手把髒手帕扔給大牛，慢條斯理地搖開摺扇。
“爹，打仗打的就是個名正言順。”
他看著城牆上已經沒人防守的缺口，冷笑了一聲。
“他拿皇爺爺當擋箭牌，我就拿皇爺爺的聖旨砸碎他的脊樑骨。”
“二哥，藍將軍。”
朱高爍摺扇一壓，語氣陡然轉冷。
“城門已經廢了，還等什麼呢？帶兄弟們進城喝湯去。”
“得嘞！”
早就按捺不住的朱高煦興奮地大吼一聲，兩把百斤重錘碰出幾點火星。
“先鋒營！跟老子衝進去！誰敢反抗，砸成肉泥！”
藍玉也是光著大膀子，揮舞著長刀就竄了出去。
燕軍的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順著被炮火轟開的城門缺口，洶湧而入。
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濟南城最後的一絲寧靜。
城頭之上，鐵鉉彷彿沒聽見下方的喊殺聲。
他跪在太祖畫像前，手裡那把百鍊精鋼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這位曾經誓死不降的硬骨頭，此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不到半個時辰，濟南城頭就換上了迎風飄揚的“燕”字大旗。
這座在原本歷史上阻擋了燕軍幾個月的堅城。
在朱高爍的降維打擊和誅心之論下，連半天都沒撐住。
燕軍大營裡，開始忙碌著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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