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爍收起那副散漫的架勢，鄭重地點了點頭。
“娘您放心，兒子心裡有數。大舅懂規矩，我也絕不為難他。”
他搖開象牙摺扇，笑得像只吃飽的狐狸。
朱高爍轉過頭，看向駕駛室，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大牛！大舅既然讓了路，咱們就別擱這兒吹冷風了！”
朱高爍摺扇一揮，直指南方。
“鍋爐加滿壓！讓戰俘在前面玩命鋪軌！”
“咱們今晚就飆到長江邊上，去給建文堂哥送個大大的跨江驚喜！”
“得嘞四爺！”
大牛光著大膀子，一鏟子黑煤狠狠填進燒得通紅的爐膛裡。
“砰”的一聲關上爐門，火星子從縫隙裡直往外冒。
“嗚——！”
刺耳的汽笛聲沖天而起，直接震散了江淮平原上的寒霧。
鋼鐵巨獸噴吐著滾滾黑煙，拖著那門恐怖的列車炮。
順著徐輝祖讓開的大道，像頭髮瘋的野豬，瘋狂向前突進。
後頭跟著的一萬兩千名降卒，看得是熱血沸騰。
平安扛著大戟，大聲吆喝著手下邁開大步，死命跟著火車的車尾跑。
沒了徐輝祖這個最硬的釘子，燕軍南下再也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沿途的州府縣城，守軍遠遠看到那噴著黑煙的鐵王八。
再一聽大明戰神的威名，連城門都沒敢關，直接扯了白旗投降。
三十萬南軍俘虜組成的基建大隊，更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在幾十挺水冷馬克沁機槍的“監督”下，鐵軌鋪得快要飛起來。
不過短短幾天功夫。
燕軍的機械化部隊就像一柄燒紅的尖刀，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整個江淮大地。
直到空氣中那股乾燥的泥土味，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溼。腥冷的水汽。
火車在一陣刺耳的“哐當”剎車聲中，緩緩停在了浦口江岸。
深冬的寒風夾著江面的水霧，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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