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綢子底褲”這幾個字剛落音，方孝孺就像被抽了筋的活蛇。
他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喉嚨裡發出一串破舊風箱般的“咯咯”聲。
原本憋得紫紅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幾口帶著酸臭味的白沫子，順著嘴角直往外冒。
方孝孺身子繃得筆直，兩腿一蹬，乾脆利落地暈死過去。
連這種只有貼身小太監才知道的絕密隱私，都能當眾抖摟出來。
除了當年那個把耳目遍佈全天下的洪武大帝，還能有誰？
大殿裡跪著的建文舊臣們，這回是徹底死了心。
齊泰牙齒打顫，把腦袋深深埋在金磚上，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呸，軟骨頭。”
老朱嫌棄地鬆開手，像扔一袋發餿的垃圾一樣，把方孝孺丟在地上。
他站起身，撇了撇嘴，轉頭看向旁邊的大牛。
“你，過來。”
大牛趕緊挺直腰板，光著膀子湊上前去。
老朱毫不客氣地把沾了方孝孺口水的大手，在大牛的胸甲上蹭了兩下。
擦乾淨後，老朱倒揹著雙手，踩著千層底布鞋，大步流星地往高臺上走。
還趴在臺階上的朱棣一看老爹走過來，嚇得一個激靈。
他手腳並用，飛快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條寬敞的大道。
生怕老爹一個不順眼，又賞他一頓布鞋底子。
老朱走到龍椅前，沒坐。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整座奉天殿。
隨後衝著底下的朱高爍招了招手。
“高爍，把你帶來的那個什麼......大鐵筒子，給爺爺拿上來。”
“得嘞！”
朱高爍摺扇一收。
麻溜地從大牛背後的包袱裡抽出那個白鐵皮擴音喇叭。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臺階，笑嘻嘻地把喇叭雙手奉上。
“皇爺爺，按住這個紅色的鈕，您就只管對著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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