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只要買了這張紙，以後大明所有的遠洋貿易暴利，連帶著西洋的香料。金礦，都能分他們一杯羹。”
“您猜，那幫貪得無厭。做夢都想發大財的老傢伙，會不會紅著眼往裡砸錢？”
老朱摸著下巴上的灰白鬍茬，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明悟的精光。
“有點意思。你這是弄了個套子，引他們自己把地窖裡的銀子搬出來。”
他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
“可萬一他們警惕得很，只買一點點嚐個鮮呢？”
“那就得用到第二個詞了。”
朱高爍大筆一揮，又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槓桿”兩個字。
“爹，您帶兵打仗，懂不懂什麼叫軍心不穩？”
朱高爍看向朱棣，“金融場上也是一樣。人性最大的弱點，就是眼紅。”
他指著黑板上的字，語速逐漸加快。
“只要這紙的價格天天往上漲，今天十兩銀子，明天二十兩，後天五十兩。”
“看著別人吃肉賺得盆滿缽滿，自己連口熱湯都喝不上，這群自詡聰明的酸儒能忍？”
朱高爍站起身，在火盆前踱步，火光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到那時候，FO情緒......哦，也就是錯失恐懼症，會徹底摧毀他們的理智。”
“他們不僅會把自家的現銀全掏空。”
“還會去借印子錢，去挪用修河堤的公款，甚至把祖宅和良田全抵押了，跑來買我手裡的廢紙！”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聽呆了的父子倆。
“拿別人的錢來賭命，這就叫加槓桿！”
沈清秋在旁邊撥弄了兩下算盤，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王爺，若是等他們把身家性命全砸進去了，咱們在高位突然把手裡的底簿全丟擲去呢？”
冷麵女管家這輕飄飄的一句補刀，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朱高爍打了個響指，滿眼讚賞。
“清秋懂我！等他們借了一屁股爛債，把這廢紙的價格炒上天的時候。”
“咱們就把手裡海量的廢紙，一股腦砸回給他們，換走他們所有的現銀和地契。”
朱高爍拿起炭筆，在黑板上畫了一把滴血的巨大鐮刀。
“抽乾了資金，這張廢紙瞬間就會跌得一文不值，跟擦屁股紙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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