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四爺開恩，造好船後，一定要給老夫留個艙位啊！”
朱高爍搖著摺扇，挑了挑眉毛。
“哦？方先生不去西山高爐打灰了？”
“打什麼灰！老夫要去大洋彼岸！”
方孝孺拍著自己的胸脯，枯瘦的肋骨震得啪啪響。
“老夫要帶著《四書五經》，去教化那些連衣服都不穿的野人！”
“老夫要給紅毛鬼子講孔孟之道，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個隨時準備為信仰自爆的狂信徒。
“就算死，老夫也要死在去美洲傳道的甲板上！”
大牛實在受不了這老幫菜身上那股濃烈的豬圈味。
他抬起大腳丫子，嫌棄地往前一蹬。
“去你的吧！”
方孝孺被這股怪力一腳踹開，在雪地裡骨碌碌滾了好幾圈。
撞在一個雪堆上，才堪堪停住。
可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頑強地爬了起來。
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殘雪，依然用那種令人發毛的祈求眼神，死死盯著朱高爍。
朱高爍看著這個被世界地圖逼出“魔怔屬性”的大儒。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繪圖？
極端原教旨主義的文化輸出嗎？
拿孔孟之道去給正處於大航海時代的西方強盜洗腦？
朱高爍腦補了一下方孝孺捧著論語，在馬六甲海峽跟火繩槍對噴的畫面。
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唰”的一聲脆響，摺扇利落地合攏。
朱高爍拿扇骨敲了敲手心，眼神里閃過一絲資本家獨有的狡黠。
“好！方先生不愧是大明第一大儒，這等傳道的骨氣，本王佩服。”
他走下臺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方孝孺，語氣鄭重其事。
“你這要求，本王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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