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遠處搶食土豆絲的吧唧嘴聲，都徹底消失了。
百官們張著大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朱棣更是連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兩隻牛眼瞪得溜圓。
朱高煦像尊石雕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手裡還舉著那半截斷掉的刀柄，刀刃的斷口處平滑如洗。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瞬間溼透了裡衣。
褲襠底下傳來一陣嗖嗖的涼風。
就差那麼半寸啊！
要是這火銃再偏一點點，大明第一猛將今天就得進宮當太監了。
朱高爍靠在太師椅上，輕輕吹了吹槍口嫋嫋升起的青煙。
他食指套在扳機護圈裡，瀟灑地把左輪手槍轉了兩圈。
隨後動作利落地往腰間一插。
“二哥。”
朱高爍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七步之外，槍快。”
他抬起眼皮，桃花眼裡透著股上位者的絕對壓迫感，死死盯住朱高煦。
“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大人，時代變了，退下吧。”
“噹啷。”
朱高煦雙腿一軟，手裡的斷刀徹底掉在地上。
這莽漢嚥了口唾沫，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煞氣，早被物理學蒸發得乾乾淨淨。
他死死盯著朱高爍腰間那把泛著冷光的鐵疙瘩。
恐懼退去後，眼底湧上的，竟然是一種近乎瘋癲的狂熱。
“老四......不，四弟！”
朱高煦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你這火銃連火繩都不用點？還能連發三顆子彈？”
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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