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金陵城混了半輩子，賺的銀子幾輩子花不完。
可就因為是個商賈，出門只能穿粗布麻衣。
去酒樓吃飯，連個九品芝麻官都能指著他鼻子罵賤皮子。
“老錢，去不去辦那勞什子執照？”布莊老闆嚥著唾沫問。
錢百萬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肥肉亂顫。
“去！傾家蕩產也得去辦！”
他咬著後槽牙，眼裡冒出餓狼般的綠光。
“交兩成稅算個屁！路通了，運費降了，老子多跑兩趟就全賺回來了！”
“有了這皇家印章，老子以後就是奉旨發財！看哪個縣令還敢敲老子的竹槓！”
一群胖商賈像打了雞血，撩起粗布袍子就往戶部衙門狂奔。
鞋底踩在泥水裡嘎吱亂響，生怕去晚了執照被搶光。
戶部衙門外。
朱高煦扛著雙管獵槍，大馬金刀地坐在石獅子上。
他拿小拇指摳著牙縫，看著底下烏泱泱排隊的商賈。
“他孃的，老四說這幫孫子會排著隊來送錢，老子還不信。”
半個月後。
紫禁城，地下國庫。
沉重的包鐵大門被兩個力士推開，門軸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庫房裡陰冷潮溼，瀰漫著生坑白銀獨有的土腥味和金屬冷香。
朱棣呆呆地站在門口，邁不動步子了。
放眼望去，昏暗的庫房裡壘起了一座座刺眼的銀山。
五十兩一錠的官銀。十兩的銀錁子。成箱的碎銀。
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讓人窒息的財富光芒。
“這......這全是收上來的商稅？”
朱棣哆嗦著嘴唇，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回蕩。
朱高爍跟在後頭，手裡端著個暖手爐。
他打了個噴嚏，揉了揉發紅的鼻尖。
“阿嚏！這地下真冷。爹，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各地錢莊的會票沒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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