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摺，每天就聽著各種大捷彙報冷風順著奉天殿的漢白玉臺階往上卷。
夾著深秋的霜氣，直往人褲腿裡鑽。
早上六點半，天還矇矇亮。
大殿裡連個炭火盆子都沒點，冷得像個大冰窖。
底下站著幾十個穿著寬大朝服的舊文官。
一個個縮著脖子，袖筒攏在一起，凍得清鼻涕直往嘴唇邊上流。
龍椅上空蕩蕩的，連個坐墊都沒鋪。
平時早該出來的太監，連個鬼影都瞧不見。
禮部右侍郎王老頭實在沒忍住。
他吸溜了一下帶血絲的鼻涕，“阿嚏”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
“這。這都什麼時辰了......”
王老頭揉著發酸的老寒腿，壓低嗓門嘟囔。
“卯時都快過了！皇上。皇上今兒個是睡迷糊了咋地？”
他旁邊一個瘦猴似的御史，餓得肚子“咕嚕”亂叫。
這幫老掉牙的文官，前陣子剛在股市裡被燕王府割了韭菜。
現在一個個窮得叮噹響。
早上連碗熱豆漿都捨不得喝就跑來站班。
“你快閉嘴吧！嫌命長啊？”
瘦御史拿手肘拐了王老頭一下，眼神滴溜溜亂轉。
“方。方孝孺方大人他們都被弄去航海了。現在誰還敢觸燕王府的黴頭？”
他狂嚥了一口乾沫子，嗓子眼發緊。
“這。這大明的天早變了。皇上不來，咱。咱們就在這幹凍著？”
王老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荒唐！這簡直是荒唐透頂！祖宗定下來的早朝規矩......”
他嘴唇哆嗦著，剛想拽兩句四書五經裡的詞兒。
大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不是官靴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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