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雪茄跟著劇烈抖了兩下，掉下一大塊滾燙的菸灰。
他語氣裡透著股能把人骨灰都揚了的極度陰損。
“鄭三保，你那腦子裡裝的全是發餿的豆腐渣吧？”
朱高爍猛地站起身。
皮靴底毫不留情地踩爛了地上那張草稿紙。
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老子從沈清秋那兒摳出幾千萬兩白銀。”
“給軍隊換裝迷彩服，流水線造水冷馬克沁。”
“費了老鼻子勁，焊出來那幾頭能把海浪直接撞碎的純鋼鐵甲艦......”
朱高爍猛地湊近鄭和。
高大的陰影直接把對方給籠罩了。
鼻尖幾乎快貼到那顆散發著桐油味的地球儀上。
“你特麼以為，老子費這麼大勁，是為了讓你出海當個散財童子的？”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直直戳在地球儀的一塊陸地上。
滾燙的菸頭燙在馬六甲的位置，瞬間烙出一個發黑的焦洞。
“瞅見沒？這兒。”
朱高爍聲音低沉，像個正準備下山的土匪頭子。
“馬六甲。過路的破木頭船多得像蒼蠅。”
他手指往下用力劃拉，在牛皮上扯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這叫美洲大陸。地底下全是成噸的狗頭金和純銀錠子。”
再往右邊一滑，重重點在一塊島嶼上。
“這兒，產粗銅。造高爆彈和子彈最缺的玩意兒。”
鄭和的脖子徹底僵住了。
眼珠子只能跟著朱高爍的手指頭來回亂轉。
他只覺得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快把肋骨給撞碎了。
“收起你那套酸不拉幾的施捨做派！”
朱高爍一把揪住鄭和的衣領。
直接把一口辛辣的煙霧噴在他臉上，嗆得鄭和猛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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