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到半路，糧食就得自己吃掉大半。現在倒好。”
朱棣指了指腳底下的木地板。
“天策府弄出這鐵王八，十萬火槍兵在車廂裡睡著大覺，吃著熱乎的肉罐頭。”
“彈藥庫裡堆著能把這草原翻個底朝天的迫擊炮彈。”
他眼底閃過一絲頭皮發麻的震撼。
“工業......降維打擊。老六那小子嘴裡蹦出來的詞兒，真他孃的邪乎。”
前頭第三節車廂。
鐵皮壁上全是指頭粗的射擊孔。
王大彪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粗雪茄，嘴唇乾裂起皮。
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件滿是汗漬的白背心，露出一身疙瘩肉。
“咔噠！”
黃銅彈鏈被他粗暴地扯進供彈箱，六管加特林機槍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
“都他孃的給老子打起精神！”
王大彪一腳踹在旁邊打瞌睡的大兵屁股上。
“出了長城，外頭全是行走的國債利息！”
他趴在射擊孔上，往外瞅了一眼，滿臉的橫肉擠成一團。
“等會兒誰也不許省子彈，物理說服，懂嗎？直接給老子突突碎了！”
風雪越來越大，草原上的天暗得像扣了口大黑鍋。
火車推進的速度卻絲毫不減，轟鳴聲壓過了一切。
馬哈木站在王帳前，凍僵的手指死死攥著刀柄。
周圍幾個部落首領已經開始牽馬，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怯意。
“大汗......這沒法打啊。”
獨眼頭領牽著韁繩，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
“那怪物刀槍不入，還會噴火冒煙，肯定是南人請來的妖法！”
“放你孃的屁！”
馬哈木一腳踹在獨眼大腿上，把人踹倒在雪窩裡。
他眼珠子因為充血泛起駭人的紅血絲，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不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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