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游牧民族的噩夢降臨，機槍陣地前人馬碎成一地號角聲嗚咽著撕碎了白毛風，三萬匹烈馬的鐵蹄生生踩軟了梆硬的凍土。
馬哈木壓根沒聽清獨眼頭領的結巴，他腦子裡全是游牧祖先傳下來的馬背榮耀。
濃烈的馬汗味混雜著羊羶氣沖天而起。
瓦剌騎兵們揮舞著半月彎刀，扯破嗓子嚎叫，戰吼聲震得天上的陰雲都散開了幾分。
馬哈木雙腿死死夾緊馬腹，身子伏在馬背上，單手從背後抽出一支狼牙箭。
他挽起角弓，弓弦繃得嘎吱作響，瞄準了那頭還在噴吐黑煙的鋼鐵怪獸。
三萬瓦剌精銳同時鬆開弓弦，漫天箭雨瞬間升空。
黑壓壓的箭羽遮住了本就不亮的天光，宛如一片帶著死氣的烏雲，劈頭蓋臉地砸向蒸汽火車。
馬哈木嘴角咧開，露出常年嚼肉留下的黃牙。
這陣仗，就算是一座石頭城，也得被射成個刺蝟。
“叮！當！啪啦！”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幾萬支精鋼打造的箭簇，像冰雹一樣砸在漆黑的裝甲鋼板上，火星子四處亂崩。
那動靜，簡直像是有幾千個鐵匠在車廂外頭同時掄大錘。
車廂裡的震盪感順著地板往上鑽，震得人腳心發麻。
幾秒鐘後，馬哈木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那頭鐵瞎子連速度都沒減，鉚釘裝甲上連條白印子都沒留下。
射出去的箭簇全被崩斷了箭頭，跟廢木棍似的掉進雪泥裡。
火車第三節車廂內。
王大彪摳了摳耳朵，把沾著耳屎的小拇指在褲腿上蹭了蹭。
“這幫草原蠻子，吃飽了撐的拿牙籤給咱們撓癢癢？”
他一口吐掉嘴裡嚼爛的半截雪茄，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射擊孔的鐵擋板上。
“哐當”一聲，厚重的擋板砸落，冷風呼嘯著灌進車廂。
旁邊負責填彈的小兵探頭瞅了一眼外頭。
漫山遍野全是黑壓壓的騎兵，長矛和彎刀反著慘白的光。
“連。連長，外面烏泱泱全是人，少說也有好幾萬！咱們這幾挺槍能頂住不？”
小兵嚇得舌頭打結，手一抖，黃銅彈鏈嘩啦啦往下滑，差點掉地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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