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色的訊息
鷹巢城城牆的狂風撲面,阿提斯任由自己的頭髮被狂風肆虐,威瑪站在遠處,藍袍子衛隊跟在他身後,無一人敢靠近阿提斯。
黑色翅膀的渡鴉帶來了兩封信,父親死了,死在首相塔的病榻上,大學士的醫術也沒有對他的身體起到任何效果。
阿提斯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受父親之名迴歸谷地,竟是父子二人的最後一面。
留在君臨的羅拔。羅伊斯,威瑪的二哥,帶著谷地其他未歸的騎士,以及跟著父親的家臣,像父親的侍從修夫,以及貼身學士柯蒙,動身離開了君臨那片是非之地,如今已經在月門堡歇腳。
第二封信來自國王勞勃,他對自己的養父病重時身邊沒有任何親人陪伴感到怒不可赦,要求在北上路途中與他在赫倫堡會面,當面對質。並輕描淡寫地告知自己,自己繼承了父親的封地以及東境守護的名號。
鷹巢城公爵。艾林谷守護。七大王國的東境守護,阿提斯。艾林大人,學士收到信封后便當面這麼稱呼阿提斯,那時阿提斯還未知曉父親的死訊。這個學士堂而皇之地將他看過的,來自君臨,印有國王封蠟的重要信件,給提前拆開。
阿提斯當晚便將這個學士趕出了谷地,並告知他一生一世不得踏入谷地的土地。
他心亂如麻,面容卻平靜得可怕。
史坦尼斯的密信告訴自己,父親正與他合作調查王后通姦亂倫一案,然後父親便蹊蹺死去,這個逃到龍石島的御前會議海政大臣猜測,父親是被毒害的。
柯蒙學士的信件也告訴自己,中毒而死的可能性遠高於正常胃病。柯蒙稍微在月門堡歇息片刻,便被阿提斯喚至鷹巢城,並寫信告知學城,柯蒙便是鷹巢城的負責學士。
而先前被他驅逐的學士檢查出萊莎的酒瓶裡藏著何種劇毒,該死的里斯之淚,這個學士不知道該如何檢測毒素,一頭霧水之際拿來鷹巢城「地牢」(實際上算天牢)一個死囚來做實驗,驗證出這是一種可以使腸胃紊亂的劇毒,不用多言,必是里斯之淚。
若不是功過相抵,這個學士應該已經從月門摔下了,接受七神的審判了。
阿提斯心亂如麻,卻強行擺著平靜的臉譜示人。小羅賓自從見不到媽咪,就不停的哭鬧,
阿提斯只是告知弟弟,他的母親回到了奔流城,而他自己作為艾林家族的一員,需要留在鷹巢城。這個說法顯然沒有讓弟弟感到滿意,他繼續打鬧著,阿提斯嘗試給他安排侍女照顧,像他媽媽萊莎一樣照顧羅賓,但顯然不奏效。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訊息。阿提斯卸下了全身的力氣,靠在城牆上。
他非常清楚在君臨,艾林家族對父親的保護是怎樣的,他自己就在無數次宴會,無數次就餐時感受到過,絕無可能是外人下毒,那能讓父親卸下防備,輕易中毒的人只有一個
萊莎阿提斯痛苦地想。證據確鑿無比,查出的里斯之淚便是證據。
萊莎絕無資源和能力,以及膽量謀殺自己的父親,「小指頭。」,阿提斯用他都聽不清的聲音說,他會報仇,用自己的方式,讓小指頭生不如死,他要聽到培提爾求死的哀嚎。
阿提斯平靜地想著,他甚至感受不到鷹巢城的狂風。
「公爵大人。」,陌生的稱呼差點讓阿提斯以為父親在他旁邊,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是在稱呼自己。
阿提斯轉過身,柯蒙學士。
「谷地的封臣都聚集在主廳了,他們要向你宣誓效忠。」,柯蒙的語氣平淡而哀傷。
阿提斯遠遠看著飄來的白雲,沉靜許久,說道:「等我更衣。」,說完轉身離去。
威瑪看著遠去的阿提斯,臉上擔憂之色未改,但也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藍袍子衛隊也隨之跟去。
鷹巢城的主廳簡樸而威嚴,狹長的長廳能清晰地聽見「阿萊莎之淚」瀑布的呼嘯聲。藍色波紋配飾的大理石牆壁顯得格外清冷。
符石城的約恩。羅伊斯,月門堡的奈斯特。羅伊斯二人並排站著,年事已高的安雅。韋伍德夫人正坐在中間,周圍是她從鐵橡城帶來的十幾個兒女和孫輩,與阿提斯並肩作戰過的尤斯塔斯。杭特伯爵似乎不屑地看著一旁的老女人,心裡正想著韋伍德夫人帶這麼多女兒和孫女,用意太過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