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壘的老伯爵霍頓。雷德佛靠在石柱上,周圍是他四個兒子,長子賈斯皮和擅長劍術的小兒子米歇爾都曾與阿提斯在君臨有過交情。
洪歌城的本內達。貝爾摩伯爵單獨一人,他正與主廳內領頭的藍袍子互相對視著,這個藍袍子便是伯爵的長子,也是艾林家族的侍衛隊長,馬文。貝爾摩爵士。
九星城騎士賽蒙。坦帕頓在隊伍的最後,站在他身旁的是持有瓦雷利亞劍「空寂女士」的林恩。科布瑞,而與林恩向來不合的他的哥哥心宿城伯爵萊昂諾。柯布瑞正站在主廳的最右側,身邊站滿了他的騎士。
柯蒙靜靜地看著這令人眼花繚亂的家族袖章和旗幟,谷地所有的貴族,能沾邊的有身份的基本都來了,甚至在鷹巢城的招待所,也就是城堡下的新月堂也擠滿了谷地的有產騎士和三線小貴族。
「他們都在等新任的鷹巢城公爵。」,柯蒙心中暗想,他把目光移向門處。
馬文隊長抽出長劍豎在身前,他身後的藍袍子衛隊瞬間變換了隊形,板甲的碰撞聲和兵器的移動聲先響起,整齊地讓出一條路來。
眾貴族紛紛轉頭望去。
銀亮色的鎖子甲率先進入眾人眼簾,天藍色的披風迎著大開的主廳大門飄蕩著,手中持有的劍上紋理好似山間長空,劍柄是獵鷹的頭,護手張開,宛若雄鷹的翅膀,胸前的藍月獵鷹胸章是新繡的,來人的身份已經不用多說,谷地的眾貴族紛紛單膝跪地,即便是年老的韋伍德夫人也在親屬的攙扶下緩緩低身。
阿提斯走上高臺,在伊耿征服以前,安達爾人登陸之後,艾林家的山谷之王曾無數次走過這段路,接受封臣的宣誓效忠,伊耿征服之後,這也同樣是歷代東境守護所用的路線,而如今,父親已逝,新的雄鷹已張開翅膀,準備翱翔。
他知道自己該收拾情緒,突破兒子和繼承人的身份侷限,學著像鷹巢城公爵一樣思考,無論這黑色的訊息有多麼糟糕。
……
河間地的國王大道上,王室的帳篷林立,拜拉席恩的寶冠雄鹿旗,蘭尼斯特的雄獅旗插得到處都是,提利昂還特意數了數,蘭尼斯特家旗幟還比拜拉席恩多了許多,觀察到的紅袍子蘭尼斯特兵士真要細究也遠在拜拉席恩衛隊人數之上。
「親愛的國王像在旅遊,他到底為沒為他兢兢業業的養父傷心難過?」,提利昂看著遠處臨時架起的高臺上,國王看著底下團體比武的場面在哈哈大笑,至少目前沒有,提利昂判定。
瓊恩。艾林死了,御前首相位置空了,提利昂曾接到過父親泰溫公爵的信件,在老首相死之前就收到了信件,要求他與自己的好姐姐瑟曦以及詹姆好好商量首相的空缺,爭取讓自家上位。
提利昂老實承認,他很感激父親把信件寄給他而不是瑟曦或者詹姆,可他甚至還沒準備,國王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動身前往北境。
「遲了,老爹。抱歉,老爹。」,提利昂心裡想。
瑟曦厭惡地用扇子驅散蚊蟲,直到坐不住,便帶著詹姆下了高臺,勞勃國王絲毫不關心自己的王后,繼續大笑著看著下面的團體比武。
勞勃要求阿提斯來赫倫堡對峙,這裡提利昂也很疑惑,在他看來首相之死與所謂的谷地雄鷹並無太大關係,侍從和學士一再確認,包括瓦里斯自己也相信,阿提斯是接受了瓊恩的命令離開。
提利昂猜測,勞勃對阿提斯下達這個命令,絕不只是質問這麼簡單。
可他心愛的老姐卻對此嗤之以鼻,「老禿鷹已經死了,醉鬼勞勃接見小禿鷹,大概是因為這頭小禿鷹不辭而別,相當於拒絕勞勃提議而不高興吧,算那頭小禿鷹識相,自己離開君臨,否則,就是雄獅的怒吼讓他嚇著撲騰翅膀溜回那片山窩子!」
提利昂對他老姐嗤之以鼻,並對一旁不管不顧的詹姆表示同情。
「看來老姐你這條母獅的眼睛被小禿鷹抓瞎咯。」,提利昂當面諷刺,瑟曦聽到後氣得臉脹通紅。
提利昂想著之前的對話,心裡樂開了花,懟天懟地不如懟老姐令他開心。
他挺好奇這位新上任的鷹巢城公爵的性格和經歷,作為泰溫大人親愛的三個子女中腦袋最聰明的那個,他希望自己能代蘭尼斯特家與阿提斯。艾林彌合些友誼,結好關係,而不是哥哥詹姆能用劍解決絕對不用腦子解決,也不是姐姐瑟曦那股誰都得罪的勁兒。
廣交朋友,才是立足之道,提利昂覺得泰溫公爵想要當首相的心太急了,等到喬佛裡當上了國王,還怕御前會議少了蘭尼斯特的位置?
提利昂看著遠邊勞勃國王的精神勁,雖說已經很是肥胖,但勞勃國王總讓人感覺有能再活一百年的活力。
「老爹是該急急。」,提利昂心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