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曬的陽光如同滿天的離弦箭遮蔽行軍的路途,洛拉斯緊緊抿著嘴唇,表情很不自然地瞅著前面的開闊地。
風暴地群丘難得的平坦地面,洛拉斯看著一旁的藍禮,詢問道:“日夜行軍,在這裡可以暫時紮寨,稍作休憩。”
“藍道伯爵讓我們快速行軍。”藍禮有些猶豫,他注意到身後疲憊的騎兵,馬被侍從牽著,部分河灣地的騎士並未佩戴盔甲,簡單輕薄的布衣裹在身上。
“藍道伯爵在尋找水源,這裡有水源嗎,陛下?”艾利斯特·佛羅倫伯爵發問,他的嘴唇與周圍一眾騎士一樣,很是乾裂。
“我們還有多少儲水?”藍禮沒有直接回答身旁的佛羅倫,而是向一直陪同的馬圖斯·羅宛詢問道。
馬圖斯捏了捏自己乾癟的水袋,“不多,除了隨身攜帶的,多數被各路的輜重護送,藍道伯爵注意到了這一點,每路輜重都會有兩個騎兵衛隊護送,但肯定不多,這片該死的丘陵能不能快點過去。”他粗魯將水袋裡僅剩的水滴飲下,扔向了遠處。
侍從有些不明所以,呆愣在原地。
“快去拿,蠢貨!”馬圖斯·羅宛奪過侍從手裡的布巾,擦著額頭的汗,怒罵道。
侍從連忙跑去撿起馬圖斯丟棄的水袋,踉踉蹌蹌,很是狼狽。
但是這滑稽的一幕周圍眾人都欣賞不來,他們很渴。
“這裡不像河灣地的平原,我們不該鋪開這麼廣的行軍範圍。”艾利斯特·佛羅倫微喘著氣,對藍禮說。
沒人回答他,畢竟這是藍道·塔利的佈置。
“輜重多是侍從,他們跟隨的騎士老爺就是周邊的騎兵方陣,這天太熱,丘陵地形起伏又大,不少隊伍都滯留在各處,騎士和侍從也分離了許久,幸虧史坦尼斯在傻傻地圍攻風息堡,否則沒有好果子吃。”馬圖斯·羅宛擦著汗,不耐煩地拽著韁繩,往前面走去。
“讓士兵們休息吧,”藍禮說,他看向前面的開闊地,“這裡離風息堡已經不遠,藍道伯爵是先鋒,他們指不定已經通過了群丘。”
艾利斯特看著遠處的開闊地,他直觀地感受到一絲不安,藍禮身邊的河灣地騎士原本是接近萬人,可是在行軍中卻滯留在各處,此時略微估計大致在六千不等。
侍從疲倦地牽馬走在騎士身後,騎士倒著水袋裡不多的水滴入口,侍從們照料著草料,戰馬有些排斥,它們散發的水分可一點不比人要少。
三三兩兩接近開闊的地帶,但河灣地的騎士依舊有著驕傲的軍事素養,迅速地與侍從一道搭起營寨。
藍禮看著自己的寶冠雄鹿旗幟被自己的親衛豎立在營帳的兩側,那抹鮮豔的金底色讓這位國王心底略微安定,他踏步走了進去,甚至在踏入營帳的剎那感受到一股久違陰涼下的清涼。
自己的僕人和王后滯落在行軍的末端,坐在馬車裡,藍禮卸下沉重的盔甲,汗漬的臭味他可以清楚地嗅到,“洛拉斯!我要……”
洛拉斯掀開營帳的帷幕,“陛下?”他看到藍禮寬大的肩膀,露出迷人的微笑。
“不用了,”藍禮原本想著要洗個熱水澡,但想到軍隊的水源的確補充不濟,便放棄了想法,“給我……帶條溼毛巾吧,洛拉斯。”
“聽從國王的命令。”洛拉斯微微躬身,挑逗地看向藍禮。
“快去。”藍禮輕笑,見洛拉斯離開了視線,躺倒在營帳內,他很疲倦。
……
提蒙提著長劍,對著眼前的溪流啐了口吐沫。
史坦尼斯的步兵提著水桶,分批次地將溪流中的水一桶桶地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