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後一批,提蒙爵士,”安德魯·伊斯蒙不安地環顧四周,這裡是群丘少見的密叢,史坦尼斯在風息堡時曾經對風暴地的地理地形作過詳細的調查,這是他身為指揮官的習慣,故而十分清楚群丘之中對於軍隊而言最要緊資源的所在地。
而藍禮當了這麼多年的風息堡公爵,除了比武大會和貴族狩獵,乃至宴會,恐怕連踏入這片荒涼乾旱的群丘都不會願意。
這鬼地方有水源,風暴地貧瘠村莊的本地人都不知道這裡有水,他們往往向南取水,這裡沒有足夠的存水和存糧村民是壓根不會涉足。
而史坦尼斯,他卻知道。
提蒙看著最後一批士兵將水灌滿桶,密封好運上了馬車,將手裡的草根扔在河裡,“幹活吧,士兵們!”
士兵走到河邊,掏出衣袖裡早已準備好的藥瓶,透明的液體流入溪流,如同無形的殺手。
……
朱斯丁聽著斥候的彙報,面露喜色地看著史坦尼斯,“藍道·塔利雖說是七國名將,但終究不清晰風暴地群丘的地形,他在廣派斥候尋水的同時,加快行軍速度,帶著他的八千騎兵迅速向風息堡進發,他想速戰。”
史坦尼斯冷靜地看著群丘的地形,右手輕撫自己的胸口,心臟怦怦地跳。
“他的斥候會在靠近多恩海的低平處找到水源,但與其去那裡取水,不如直取風息堡,藍道不會浪費時間這麼做,他會選擇急行軍。”史坦尼斯深吸口氣。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陛下?”朱斯丁眼神失去了此前的不安,而是有些熱忱地看著自己的國王。
“該和我的弟弟談談了,”史坦尼斯說,“雖說藍禮不該讓藍道成為先鋒,但是我軍人少,時間很緊,藍道隨時可以回援。”
“走吧。”史坦尼斯拿起身旁的半盔,走出了臨時搭建的營帳。這位國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他在賭博,賭上自己的一切。
金底黑色的寶冠雄鹿旗幟被旗兵拿起,在群丘乾澀的冷風中飄揚起來,馬蹄噠噠,旗幟撲風,一支輕軍向西面行進。
……
藍禮閉上眼睛,感受著溼巾擦拭身體的冰涼觸感。
洛拉斯的聲音在耳畔縈繞,“瞧瞧你這健碩的身材,我聽別人說過,你就是年輕時候的勞勃國王……”
一聲輕笑從藍禮的口中發出,“總有人這麼說,艾德·史塔克這麼說,瓊恩·艾林也說過,就連史坦尼斯都和我說過,真是可笑。”
“我說錯了嗎?”洛拉斯抹著溼毛巾,從藍禮的脖頸處往下擦拭。
“沒有……”藍禮回答,語氣裡有些不情願,“勞勃的確也這麼提到過,但我永遠不會成為勞勃這樣的人,只知道吃喝嫖賭和野蠻的打鬥。”
洛拉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音停止在帷幕以外,親衛高聲喊道:“是史坦尼斯的軍隊,陛下,後方的騎兵方陣傳來訊息,他們遭遇襲擊。”
藍禮微微一愣,“史坦尼斯?他不應該在風息堡……”
“沒時間了,陛下,”洛拉斯迅速起身,替藍禮裹上衣物,“史坦尼斯來送死豈不是更好?”
藍禮壓下內心隱隱的慌亂,穿戴上盔甲,大步走出了營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