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恩·格拉夫森清點著過橋的路費,他沒想到河間地暫時恢復穩定之後渡過綠叉河的需求會這麼大,他念著長長的賬本,算是真正感受到佛雷家成為暴發戶的底氣。
令瓊恩·格拉夫森豔羨的是,相比於海鷗鎮經營港口和貿易談判得來的流水,孿河城的過橋費是實打實的收益。
沉甸甸的金龍不會說謊,自從阿提斯公爵讓自己負責管理孿河城的西堡,他像是重操起海鷗鎮父親交代的舊業,清點賬本明細,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現在只需要數錢和防止長橋混入奸細即可。
河間地的人無不窺探並覬覦著谷地在綠叉河的統治。
原先逃竄到綠叉河西岸的有產騎士在看到自己的封地被一個個瓜分移交給峽谷騎士之後紛紛坐不住,襲擊、煽動領民暴動的事情屢見不鮮。
林恩·科布瑞一直不太同意繼續開放長橋,他那對愛好盯著小男孩的眼睛此刻卻在東堡的城頭,俯瞰著來往的路人,審視著其中是否有佛雷家的傭兵和蠢蠢欲動的綠叉河有產騎士。
但高昂的收益實在令瓊恩·格拉夫森放不開手,谷地現在正在加緊修建艾林谷連線血門的道路,甚至有傳言說阿提斯公爵有意以月門堡為軸心,修建連線谷地各處城堡的道路網。
如果這個傳聞屬實,那麼需要的金龍可不是一點數額那麼簡單。
吸取了此前孿河城之戰的經驗,長橋的谷地弓箭手輪次換班接管衛橋塔,長橋的守衛比以往多出了一倍。
即便在深夜,長橋附近的水面依舊被燈火照得通明。
瓊恩微微哈出口熱氣,與外面的清冷不同,屋內的篝火烘得房間正暖。
他掐滅蠟燭上的火苗,一縷灰煙從燭芯冒出,隱入昏黑。
東堡的城壘,林恩·科布瑞將微顫的兩手壓在城垛上,兩眼緊緊盯著換防的長橋。
自己安排的東堡換防錯開了西堡的時間,導致換防士兵的步調並不一致,西堡守衛已經佔據長橋的一側,可東堡計程車兵卻磨磨蹭蹭地站立到自己的崗位上。
一個個黑影自水面翻越而上,藉著敞開的東堡城門,混入堡壘。
林恩·科布瑞微微喘息,眼底盡是陰冷,他轉身離去。
......
柯蒙警惕地看著眼前披著紅袍的梅麗珊卓,對她的言語更是狐疑。
“你說在火焰裡看到了混亂的城堡,上面是艾林家族的旗幟。”柯蒙緊縮眉頭,看著口出狂言的梅麗珊卓。
梅麗珊卓胸前的紅寶石熠熠生輝,像是火焰在其上跳舞。
她微微一笑,“正如我描述的那樣,既然受到光之王的指引,我自應該將指引告知唯一的真王。”
紅袍女的眼眸看著柯蒙,不知為何,這股目光像是穿透他肺腑,刺探自己內心一般,柯蒙學士微微發怵,抬頭看向阿提斯,警惕地說:“我不知道老爺您將這個紅神異端留在鷹巢城是什麼用意,只是,我們不能讓女巫的胡言亂語干擾谷地的決策。”
沒等阿提斯回話,梅麗珊卓輕笑一聲,說道:“您認為我在胡言亂語,火焰是光之王付出代價從未來拉回的影像,是拉赫洛獻給真王的饋贈。”
“真王?阿提斯老爺是鷹巢城公爵,王國的東境守護,絕無僭越稱王的心思。”柯蒙怒不可遏地看著梅麗珊卓,眼前這個紅神異端不斷地挑戰自己身為鷹巢城學士的底線。
“城堡內有影子蠕動,喧鬧聲響徹整個河面,長橋上的援兵進入城堡,”梅麗珊卓似乎並不在意學士的憤怒,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將視線內的景象細細描述一樣,“光之王在警示您。”她向阿提斯微微躬身,說道。
“長橋?河面?”柯蒙學士狐疑不決,“看來梅麗珊卓小姐對維斯特洛有名的城堡瞭解頗深,這描述的確像孿河城。”
阿提斯站起身,走到維斯特洛的巨幅地圖面前,“你說光之王在警示我關於孿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