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柏·史塔克握住旗杆,銀色的冰原狼旗在冷風裡瑟瑟,他緊攥著雙手,厚實的熊皮斗篷披在身後,呼吸著空氣中的冷氣,兩腿輕輕踢著戰馬的側面。
磨坊的風車車輪緩緩轉動,北境騎兵踏過鬆軟的泥地,將多餘的糧食儲存在磨坊裡。
農民夫婦警惕地看著北境騎兵遠離的身影,他們並不信任北方人。
直到佈雷肯家的猩紅戰馬旗幟和徒利家族的銀色鱒魚旗幟出現在視野裡時農民才略微舒氣。
布林登·徒利攥著韁繩,佈雷肯和徒利組成的接近兩千餘騎兵擔任後軍,與北境騎兵略微隔開距離,以便相互援助支應。
艾德慕跟在“黑魚”身後,憂慮地環顧著奔流城的騎兵,“我們應該據守城堡......”
布林登看了艾德慕一眼,搖搖頭,“大軍留在奔流城只會徒耗糧食,”他撥出口冷氣,白汽縈繞,“布萊伍德駐守騰石河以北,梅利斯特回到海疆城,他會聽從於我,不用擔心,艾德慕......”
“蘭尼斯特,他們會兵出金牙城嗎?”艾德慕緊皺著眉,此前他站在奔流城頭,看著魚貫而出的奔流城士兵也同樣是憂愁萬分。
“他們自顧不暇。”布林登簡短地留下一句話,隨即策馬向前加速。
艾德慕·徒利的馬兒受了驚,他死死夾住馬身,河間地士兵默默看著奔流城公爵安撫受驚的戰馬,後者也揚起馬鞭,向遠處奔去。
羅伊斯倉促離開紅粉城沿著紅叉河北上,沿途少有補給,谷地人注重速度,行軍極快,這時候大機率在密叢裡紮營休息,等待著明日出軍。
北境騎兵早已習慣了夜間奔走,馬蹄踏在露尖的草根上,打攪熟睡的晨露,滴答在岩石,滋潤著泥土。
羅柏親手拿著冰原狼旗,節奏平緩地控制戰馬前進,馬蹄上包裹的白布減少了突兀的聲響,天色漸漸微亮,羅柏遙望叢林的遠處,潺潺的水聲傳來,一彎細流出現在視線裡,他知道,這是通往紅叉河主幹的諸多支流之一。
大瓊恩·安柏策馬揚鞭踏過細流,從對岸趕來,身後是十數名派出的斥候精銳。
“約恩·羅伊斯連夜奔襲,在那片密叢外的山溝裡紮營,就像在西境的達馮·蘭尼斯特一樣,想用密叢阻礙可能來犯的騎兵。”大瓊恩嬉笑著說,馬背上綁著個谷地斥候,他猛地把他扔在地上。
“那個達馮還在哪?在奔流城的地牢裡哈哈哈哈!”大瓊恩沒管摔地忍痛的谷地斥候,對羅柏說,“繞過那片密叢,從側面襲擊羅伊斯的騎兵。”
羅柏點點頭,對身後人說:“通令全軍,急行軍。”
北境騎兵提快了行軍的速度,向支流對岸疾馳而去。
......
教堂的炊煙像是不著調的音符,摸不著方向地在半空飄浮。
威瑪·羅伊斯放下柴刀,留下一堆木柴和一袋銅板,微微向依然看起來心有餘悸地七神修士躬腰致意。
遠處急緩交替的軍號聲昭示著全軍撤退的訊號,威瑪跳上馬背,抽出長劍,“羅拔在領軍後撤,我們抵上!”
教堂後的空地上,數百騎兵齊聲高喝,縱身上馬,跟隨著威瑪前進的方向,但卻並不是朝著嗚咽的軍號聲方向前進,反而繞個大圈,從側面奔去。
平緩轉急的軍號聲下,谷地騎兵扯住韁繩,向戰場背後撤離。
羅柏持劍砍下羅伊斯家族的旗幟,,身後北境騎兵迅猛地朝谷地軍營內奔去,廝殺聲響徹這不算崎嶇的平緩山丘,少狼主奔上丘巒,遠遠看到約恩·羅伊斯的主帳倉皇地拔離,旗幟雜亂無章地擺在地面上。
黛西·莫爾蒙砍下一個谷地騎兵的腦袋,隨即趕到羅柏身邊,“我們要當心側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