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斯坐在那一角的書桌上,翻閱著火術士哈林昨夜裡才寫好的進言書。
“臭蟲,你來了......”
蜘蛛的聲音依舊親切,但小女孩的回應很是平淡,聲音微弱,旁人聽見還以為是病榻裡奄奄一息的老人在可憐兮兮地彌留。
“溼臭老頭淹死在池水裡,糖果也放好了。”小女孩說。
“唉......”瓦里斯搖搖頭,將哈林的進言書撕碎,對準一旁的篝火,扔了進去,“你還是恨這座城市,恨君臨,我給過你選擇,臭蟲。”
小女孩平靜地答覆,“我選擇最好的一種。”
“成千上萬人的性命吶,臭蟲。”瓦里斯的眼眶裡略微溼潤,他提著長袖,擦擦眼淚。
“所以說,”小女孩面容裡隱隱有一絲笑容,“是最好的那種。”
“唉,”瓦里斯再次嘆息,尖細嗓子下的嘆氣令小女孩有些不舒服,“哈林可是國王的最忠臣,知道怎樣能使王國以最小的代價贏得戰爭......”
他指了指篝火裡燃燒的信件,“我們卻去阻止這個王國的忠臣,你又把君臨的數十萬平民牽扯進來,會最後的場景會是怎樣的慘烈啊......”
“很美,”小女孩說,“場景會很美。”
瓦里斯不再言語,而是從長袖裡掏出糖果和另一封信,“臭蟲,吃點糖吧,對你好會讓我的良心更好些,”他拉起小女孩的手,“有時候,我們需要一部分人的犧牲,才能換來美好的生活。”
信封塞在小女孩的手裡,表面上七芒星的圖案很是顯眼。
“把這給他,你見過。”瓦里斯站起身,時不時搖著頭,向公會大廳的出口走去。
他走在灰暗的幽深走廊裡,抬頭望了望頂部的石板,許多細沙滯留在牆壁的邊緣,瓦里斯跺了跺腳,腳下的石板甚至有些鬆動。
瓦里斯擔憂地皺眉,“瘋王。”他甩了甩袖子,朝出口繼續走。
......
“野火?”索羅斯皺著眉頭翻閱著鍊金術士哈林寄來的信。
兩人因為瘋王酷愛火焰結下緣分,索羅斯的幾罐野火就是從哈林那裡得過來的。
但隨著坦格利安的落幕,野火不再受重視,似乎要被永久封存在鍊金術士公會大廳的地底,鍊金術士也不再受王室重視,昔日的輝煌一去不返,原本接受哈林接濟的索羅斯如今反倒常常去照顧哈林。
也就在這一期間的接觸,他感受到哈林顯然愈加沉悶,將全身心都傾注在野火身上,近乎癲狂。
不安的心緒從心底冒出,索羅斯緊皺著眉,看向一直被自己封存很好的布袋,裡面便安放著自己最後幾罐野火。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索羅斯呼了口氣,將信封收好,開啟門。
阿提斯·艾林身邊的藍袍子親衛站在門口,“索羅斯爵士,公爵有請。”
“這個大陸的人都喜歡叫我爵士,”索羅斯嘟囔著,沒有拒絕,“我馬上到。”
等親衛走後,他將掛在床邊的紅袍裹在身上,推門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