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卻只是一聲嗤笑,艾德搖著頭,“去南方,是我最大的錯誤,”他放下酒杯,兩眼看向威曼·曼德勒,“我需要知道臨冬城的情況。”
威曼·曼德勒看著公爵,平日裡嚴肅冷淡的灰色眼瞳裡彷彿摻雜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別樣氣質,艾德站起身,身子依舊挺直。
鰻魚大人心裡長吁一口氣,他並不清楚艾德公爵南下究竟經歷了什麼,但現如今唯一能真正擔起史塔克這一名號的,只有“死而復生”的艾德。
......
紅堡戒嚴得很是迅速,珊莎的四爪緊緊抓在牆壁上,遠眺著徐徐離開君臨的蘭尼斯特軍隊,君臨東郊的景色一覽無餘。
這是她進入淑女身體後最愛做的事,在紅堡的密道里來回穿梭,找到一處處自己聞所未聞的房間、暗室以及現在找到的高處,似乎是一處被廢棄的高塔,紅堡的御用工匠常常在塔下來回行走。
夜色能遮蔽住大多數人的視野,但冰原狼除外。
珊莎透過淑女金黃色的眼神,之前自己除了淑女優雅安坐的身姿之外,最喜歡的就是這雙美麗的眼睛,與它對視總有股無名欣喜從心底湧出。
但淑女完全變了,珊莎親身目睹並經歷了這種變化,眼神不再無辜,而是變得狠戾,這是在樹林和君臨郊巷捕食獵物時的眼神,身姿也無此前的優雅,而是壯了一圈,繃起的肌肉很是顯眼。
她向另一邊望去,高聳的教堂傳來鐘聲,“叮咚!~叮咚!~”悠遠的聲音讓淑女有些煩躁,眼睛微微向下瞟去,結隊的人群熙攘,像一團流水一樣浩蕩蕩走去,轉入不知名的街巷。
野獸的衝動湧上心頭,淑女一個箭步鑽回塔樓的密道,匍匐身子,砸在一團柔軟的稻草上,四肢騰力竄了出去。
“好大的狗!”
“雜種!滾開!”
“我的肉鋪!”淑女叼起塊肉,將肉鋪打翻,光滑的軟肉頓時滑落掉地,屠夫瞪圓了眼睛,不知所措地拿著砍刀,看著淑女遠去的身影。
“快去叫金袍子!該死,又見到這條野狼!”
遠處的高聲讓珊莎有些不安,但這種思緒沒有影響淑女的動作,冰原狼健步如飛,直奔遠處看到的圖景。
“肚臍堆肉的富商,眼中已經忘卻了七神的教誨,奢靡墮落的教會,全然忘記對七神的承諾!”
淑女叼著肉,停在路邊的石頭上,大快朵頤。
珊莎感受到口腹的滿足,但她更想要傾聽修士的宣講。
冰原狼躲在暗角,扭過頭,看向站在由一堆木柴堆積的高臺,上面站著修士,麻子臉,棕色袍子,骨瘦嶙峋。
“他們奪走了七神贈予的水與河流,霸佔著我們的妻子女兒,貪汙著家家珍藏的銅錢!”
“違背國王的法條,背棄七神的教義!”
人聲洪亮,聲浪在人群裡彷彿成了沸騰的熱水,不斷朝著珊莎的耳畔拍打。
“沿著水道走!搶走本就屬於我們的水井,趕跑異教徒和墮落的魔鬼!”
珊莎扭頭看向遠處,貴族的各色旗幟飄揚在屋宇群落中,這是貴族熟睡的深夜。
“奪水井!奪水井!”
人群壓根沒有注意到角落的自己,癲狂地湧向遠處高貴的屋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