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蜜酒河平靜的水面忽地傳出破水的響聲,泛起一陣漣漪,就好像連帶著瀰漫在水面的霧氣也矯揉起來陣兒波瀾。
佩特的視線變得模糊,水漫過他的雙眼。
即便如此,他努力睜開眼,越過河邊在舊鎮隨處可見的鵝卵石鋪路,盯向佇立岸邊的模糊黑影。
鍊金術士站在那裡。
他成了小偷,把能開啟學城每一扇門的鑰匙從沃格雷夫博士的銀鹿錢袋裡偷了出來,遞給了鍊金術士。
而鍊金術士是個殺人犯......
他要殺了自己,佩特絕望地想,瞪大雙眼,岸邊的黑影被河水的波瀾掩蓋,逐漸遠去。
他張開嘴,水嗆了進去,可他卻咳不出來。
佩特不清楚自己怎麼中招,只知道自己學著貴族們檢驗貨幣的模樣,咬了咬鍊金術士遞來的金幣。
“我不認識你,太好了。”這是鍊金術士留給他的話。
“我也不認識你。”佩特得意地對他說,喜出望外。
然後他就倒下,倒在水裡。
鍊金術士站在岸邊,兩手合十祈禱。
“無名之輩,敬畏死亡。”他下了水,把屍體撈起。
鍊金術士的手掌按在屍體的面部,按著一定頻率輕顫。
他撩起兜帽,露出臉。
是佩特的臉......
“佩特”拍了拍衣袖上灰塵,朝著學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
蜜酒河的水面沿著舊鎮隨處可見的鵝卵石街道,向著低語灣延伸,愈發寬敞。
貝勒·海塔爾盯著參天塔上的橙紅色火焰,臉上的眉緊皺不止。
“我已經給各大商會發了訂單,”岡梭爾沮喪地說,“青手商會答應給我們五十艘艦船,蜜酒河那批人只願意吐出二十艘來,其餘的都是一艘兩艘,總共加起來不到一百艘艦船,需要......”他掰著手指,“需要七萬金龍,甚至更多。”
“金龍不是問題。”加爾斯·海塔爾自信地說。
“對你不是,加爾斯,”岡梭爾難免抱怨,“傭兵的價格比這個還貴,兵器廠這些日子花費的錢財頂上三五個勞勃國王!你就偷著樂吧!”
加爾斯皺著眉頭,他在財務上向來沒有發言權,於是把目光移向兄長。
貝勒·海塔爾還在盯著參天塔上的那團與月亮遙遙呼應的橙火,眨巴著眼睛,思緒顯然不在兩位弟弟說的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