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站著一支隊伍,囚車緩緩前行,騎兵兩側護送。
一側是拜拉席恩的寶冠雄鹿黃金旗幟,一側是艾林的新月獵鷹天藍旗幟。
“親王!”多恩輕騎兵看到眼前場景,面色可預見地慌亂起來。
“克里岡到了?”奧柏倫問。
見輕騎兵點點頭,他看向嚴陣以待的貝里·唐德利恩,“還有打的必要嗎?”
“我效忠的國王是勞勃國王,”貝里·唐德利恩看著遠處十餘個騎兵,心裡對比了雙方力量,“不留活口也無人會把訊息傳遞出去。”
奧柏倫輕輕一笑,他清楚怎麼對付這種認死理的人。
他攤開手,稍微放了放輕挑的態度,變得誠懇:“諸神在上,王室運送囚犯計程車兵有什麼錯,他們和這場衝突有關係嗎?從君臨來的大多在城裡有親人有孩童,這些平民和你我的衝突有關係嗎?”
“別扯開話題,奧柏倫!”
奧柏倫卻出乎意料地凝神,面色變得嚴肅。
貝里·唐德利恩不曉得這其中變化意味何為,只是握緊長劍。
“你可以殺我,取我的頭顱,”奧柏倫說,言語裡沒有絲毫戲謔,“但是,”他長槍一指,指向遠處囚車,一個身形高大,面若醜陋怪物的囚犯坐在裡面,身旁全是鐵做的籠子,“魔山!”奧柏倫像是咬緊了牙關,說每一個詞都好像要吐出一顆碎裂的牙齒,“他殘害我的姐姐,他強姦了伊利亞,他殺了她,還摔死了她的孩子!我在死在一位高尚的騎士之前,必須審判他,親手殺了他!”
奧柏倫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兩顆眼珠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貝里·唐德利恩皺起眉,抿住嘴,長劍拄了又拄,“我聽說過......”
“我會殺了他,親手殺了他。”奧柏倫喃喃道。
魔山的囚車越來越近,貝里緊鎖的眉頭鬆了,又緊。
“行,”他妥協道,“我同意你審判他的請求,在他死後,你我兩軍對決,給這件事來個了結。”
奧柏倫長吁口氣,面露感激,“我恐怕沒有審判權力,我兄長道朗親王才有這份權力,他即將成為御前會議的法務大臣。”
貝里·唐德利恩握住劍,看著遠處車隊愈發接近,“此地,此刻,我要你發誓。”
“我發誓。”奧柏倫毫無猶豫。
“發誓審判魔山之後,來此與我決戰,七對七,七子審判。”貝里·唐德利恩說。
奧柏倫看著眼神堅毅的貝里·唐德利恩,背身持槍,“我發誓,以天上諸神之名發誓。”
“諸神看著呢,奧柏倫。”貝里·唐德利恩收緊韁繩,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別驚訝,貝里·唐德利恩,”奧柏倫笑道,“指不定我們會並肩作戰一會兒。”
“絕無可能。”貝里冷冷地說。
“多恩會幫助風暴地貴族收復風息堡,”奧柏倫笑著說,“這是給鐵王座的投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