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大副朝著玻璃碎裂的聲源走去。
“我的望遠筒掉下來，它碎了嗎？”觀瞄手喘著粗聲，喊出了在海上值得被罵千遍畜生的話。
大副還未出聲，盧米安船長洪亮的聲音就傳遍了艦船：“我操你媽迪亞茲！你特麼的出海腦子丟在紫港了嗎？吃貝殼把腦汁兒順進胃裡了嗎？祝你被維斯特洛的七神操一萬遍屁眼！你是個布拉佛斯公民，你個蠢貨！你個混球！！”
桅杆上沉默了一會兒，另一位觀瞄手的聲音傳了下來：“沒事，船長，我還有......”
壓抑的氛圍倒是在這陣罵聲之後消散了不少，水手們開始笑，就連鼓點的聲音都被笑聲遮住了許多。
“都怪那頭該死的海鳥！等仗打完，我要回去燉鳥肉吃！”迪亞茲沒好氣地說，嗓音甚至破了聲。
“那是信天翁，蠢貨。”另一位觀瞄手叫罵道。
盧米安爬上舵手臺，他從大副手裡奪來望遠筒，試圖透過霧氣望向前方。
白茫茫一片，即便眼睛發酸、苦水浸滿眼眶也看不清。
他們只能依靠經驗和方位來思考下一步了。
“霧隱號”吃水不深，現在的位置離海岸頗遠。已經是偵察艦所能允許的極限距離。
說一千道一萬，向右轉是對的，靠近岸邊是對的。盧米安心想。
望遠筒的鏡片總是被水霧纏上，他只能時時用衣領擦拭，要是自詡專業的大副見到肯定又有閒話要說，盧米安只能趁他不注意躲著擦。
“啞！～嘎！～”
他抬眼望過去，信天翁轉過了身，撲稜了翅膀朝他飛奔過來。
“操！”盧米安低頭躲避。
再站起身時，信天翁已經站在船首的青銅海豹像上，朝著盧米安發出粗啞的鳥叫。
它開始仰起頭，拖長了音節，空靈低沉的嗚嚎從它那長長的喙裡發出來。
“信天翁求偶的時候不應該在陸地上嗎？”大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繼續評頭論足，“它只有在求偶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
“嗚～～～！”
大副聳聳肩：“瘮人的聲音。”
“有情況！”觀瞄手發出警告。
黑影在霧氣裡依稀有了輪廓。
舵手眯著眼，低語道：“礁石的話，現在調轉方向綽綽有餘。”
盧米安走過去，來到嗚嚎的信天翁身旁，它收攏著翅膀，擰著脖子，像是瀕死一樣。
異樣的聲音從黑影處傳來。
“嗚！～”某聲急促的嚎叫，比信天翁的嗚嚎要悠長得多。
“鯨魚？”大副再次賣弄他的生物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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