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比以往更早收兵，臥室裡已經聽不見劍打木樁的噼啪和士兵血性迸發的吶喊。
彌賽菈坐在鏡子前，聽憑侍女給她梳理頭髮。
柔軟的金髮像絢麗的金沙，從沙丘的那頭一直延伸至底，抵達人的腳下。
她能感覺今晚的赫倫堡更沉靜，這幫谷地來的軍人恢復了某種秩序，彌賽菈能從他們眼裡看到刀劍的光影，還有一股莫名的血腥氣。
彌賽菈換上了漂亮的裙子，坐到床邊，細棉布填充的床褥很是柔軟，她感覺就像坐在一團棉花上，甚至還能彈跳兩下。
她伸過手，把絲綢做的帷幔撥了一下，帷幔隨之落下，遮住了床被和她自己。
香燭的光透了進來，很微弱，彌賽菈細長的手指觸碰透過帷幔的光，繞著光束把玩，她微微把頭後仰，兩肘撐在被子上，看向天花板，上面的壁畫是片湖，湖的面積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天花板，顯得中間空空的。
無心湖，彌賽菈給這壁畫取了名字。
阿提斯推開門，收入眼底的是落下的帷幔，和簾子背後若隱若現的彌賽菈的身影。
她正躺在床上，穿著黃色的淡裙，做著嫵媚的姿勢。
阿提斯掀開帷幔，看見正盯著天花板的彌賽菈。
“看什麼呢？”
彌賽菈眨著眼睛，歪頭看向他，狡黠地一笑：“在看你。”
阿提斯攬住她的腰，坐到床上，“我說剛才，你正發呆呢。”
“哦，”彌賽菈躲進他懷裡，看向天花板，說：“我正在想，這壁畫是哪位有才氣的匠人給哪位夫人做的，很有巧思。”
“巧思在哪裡？”阿提斯窩在彌賽菈的肩胛處，輕聲細語。
“巧思在......”彌賽菈被弄得很癢，咯咯地笑出聲，好不容易調整好語氣說：“這湖面又清冷，又空蕩，把天花板都佔滿了，哪家夫人或小姐願意每天睜眼閉眼是這片湖呢？”
阿提斯看了看那幅壁畫，自己對這幅畫也所知甚少，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幅壁畫在河安家族時期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赫倫堡在我們來這裡之前可是被稱為‘陌客在人間的歇腳地’，神秘就罷了，更多的是恐怖，空空曠曠的城堡，人氣越來越少，屋頂還常常漏雨，領地內有那麼多農田卻任其荒蕪，是個人住在裡面都會發瘋，尤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那些貴族，”阿提斯說，對這幅畫評頭論足，“”
彌賽菈眼睛一亮：“你覺得是女主人發瘋了，讓人畫了這幅畫？”
阿提斯輕笑，搖搖頭：“不是，只是刻板印象罷了，不過這赫倫堡的歷史，確實有些陰森，再加上我們見了傳說中的森林之子、龍，還有紅袍女的巫術......說不定鬼魂真就在這裡遊蕩。”
阿提斯本打算嚇嚇公主，但後者只是發出輕盈的笑聲：“你現在就像瑪莎。”
“瑪莎？你在紅堡的修女？”
“對，”彌賽菈認真地回答，眸子裡有著亮色，“瑪莎負責給我講故事，特別是紅堡的鬼魂故事，它們在紅堡的地道里竄來竄去，把每一個試圖探索紅堡奧秘的冒失鬼統統抓來送給陌客。”
地道......阿提斯心中跳出這個詞，這可真是懸在鐵王座上空的一條毒蛇，隨時隨地都會將身家性命撂在裡面。
“她好像沒和你一起來赫倫堡。”阿提斯說。
“是，”彌賽菈神情落寞，“她是屬於七神的，屬於教會，不能追隨我了。”
阿提斯若有所思，他伸手扶住彌賽菈的下頜，輕輕一吻，幾根手指順著長髮繞到她的肩，取下衣帶。
......晦加更，黃昏加更得變也子屋間這，沉深夜著隨，降下緩緩焰燭的上蠟香，起一在吻深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