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提斯迎著晨色走進書房,西蒙總管把從君臨來的信封放到他的桌上,沒有拆封,中間是羅伊斯家族的橙色封蠟。
他拆開信,羅拔·羅伊斯的筆跡出現在眼前:
致阿提斯·艾林,國王之手,鷹巢城公爵,東境守護。
公爵大人,容我稟報君臨近日諸項事宜的進展。
為掩人耳目,我已以防範鐵民劫掠為由,下令增強君臨守備,並順勢向君臨以南地帶增派了巡邏隊。君臨港亦已準備停當,可隨時容納老錨地軍艦與海鷗鎮的商船入港。倘若布拉佛斯的紫艦隊也有靠港需求,港口還將更加忙碌。
此前用於在黑水河上阻擋史坦尼斯的海上鐵鎖,現已全部回收重鑄。鑄造大臣託布·莫特親自經手了每一節鎖環的鍛造,確保萬無一失。
野火的生產同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依照那位鍊金術士的要求,我不惜重金將鍊金術士公會徹底翻修,公會地下的地道已擴建並封閉,另外又修了更多的貯藏空室。眼下野火的存放已更加分散,不易為外人所窺,也降低了安全風險。
然而這些舉措做下來,鐵王座的金庫很快就見了底。於是,陛下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其父勞勃的優良傳統,去向他的好舅舅提利昂·蘭尼斯特借貸。西境的金礦又多了一筆有借無還的支出。
蘭尼斯特軍隊的恢復速度,比大人您預想的要快。提利昂親赴蘭尼斯港,將此前與“少狼主”羅柏·史塔克打得有來有回的達馮·蘭尼斯特,從釣魚消遣的小島上請了回來。達馮爵士極其善於利用地形廣紮營寨,以穩紮穩打見長,本應同羅柏纏鬥得不分上下,奈何當初在錯誤情報的誤導下誤判了形勢,主力遭襲,本人也一併被俘。
如今,凱馮·蘭尼斯特爵士與達馮爵士正一同協助提利昂掌握軍隊,再算上蘭尼斯特家雄厚的資金與蜂擁而至的傭兵,西境重上戰場,恐怕只是時間問題了。
我會繼續留意各方動向,一有異動,即刻飛鴉傳報。
願七神護佑您。
您恭順的僕人
羅拔·羅伊斯爵士
於君臨城
-----------------
阿提斯合上信,羅拔沒有彙報鐵種的動向,可能更直接的情報還沒有從風息堡傳過來。他也沒有彙報關於星墜城使者的訊息,這恐怕就要等待埃文·艾林的訊息。
赫倫堡並非沒有將領和自己討論過主動出擊,進攻鐵種的可能,但都被他統統否決。這實際上讓阿提斯頗為無奈,因為有些將領即便親眼目睹森林之子,親眼目睹魔龍復甦,戰爭的思維卻依舊停留在以前。
攸倫·葛雷喬伊並非傳統的對手,依靠兵法的博弈、軍隊的廝殺就可以解決問題,他能以極少的兵力輕鬆覆滅維斯特洛最大的艦隊、征服最大的城市,絕不可能只依靠一般的力量。
所以情報是戰前的關鍵,這是場魔法和凡人並肩的戰爭,紅袍女的預言以及金鷹的探查都要進行。
不僅如此,即便是從傳統作戰的思維出發,這些主張主動出擊的將領也是犯了最常見的驕兵錯誤,鐵種以海軍長船為主,而維斯特洛現有的海軍已經沒有完整建制的艦隊,鐵種可以隨意劫掠,谷地鐵騎卻沒法八方支援,也許前腳收復了舊鎮,鐵種後腳就襲擊了君臨,更何況沿海的領地城堡農田太多太多,冬天已經快到了,他無法冒著這種損失的風險貿然派兵。
所以,必須等待,等待一個決戰的機會。
攸倫的追求,還有戰爭的目的絕不可能是稱王這麼簡單,若只想稱王,自己如果是攸倫,在拿下舊鎮之後就會高築牆、廣積糧,不可能著急經略風暴地,甚至染指君臨。
這麼急切,他的目的就不可能如此單純。
紅袍女的預言警示也側面反映了這點,鐵種為什麼要追殺那個懷有龍蛋的私生女?
已經對古靈精怪不再嗔奇的阿提斯很快聯想到了其他可能的方面,很多人傳聞攸倫是個追求瓦雷利亞秘密的瘋子,那瘋子......
就會有瘋子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