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幸運兒好像已經活活被浪拍死了,屍體腐爛,就差海豹游過去啃咬遺骸,順便替鐵民和石階列島的海盜收屍了。
他走下船,沿著海灘向前走,來到一塊巨大的巖穴口前,四周都是正在生火烤魚的海盜。
皮魯驗明瞭身份,走入洞穴。
洞穴內很寬闊,頭頂的巖壁滴著水,抬頭不知深淺。
洞口內部有分岔,海盜引導他向左前方走去,皮魯猜也能猜出是在這個方向,畢竟另一個洞口可沒有蟹黃醬的腥味。
一個寬大的空穴,裡面擺著長桌,仔細看便知是布拉佛斯的工藝,上面刻著破浪而行的紫船。長桌四邊亮晶晶的東西,如果皮魯沒猜錯那便是寶石。
攸倫正和這兒的海盜商議事情,皮魯站在一邊,仔細聆聽。
“史坦尼斯,”海盜戴著頂漂亮的扇形綠帽,上面還插著根孔雀羽毛,他旋轉中指上的紅寶石戒指,神情很是放鬆,“那個愚蠢的國王,毫無遠見,跟著他就等於送死。”
他接過遞來的酒,紅色的汁液咕噥噥灌進了喉嚨。
“國王架子擺得不錯,鐵王座的邊兒都沒摸到,真是愚蠢。”他嚷嚷著,展示他的粗魯。
攸倫只是看著他,嘴角依舊留著一抹弧度,他品嚐著酒杯的邊緣,像是一滴也不肯浪費。
“我給他艦船,給他資金,給他梳絡鐵金庫的渠道,換來一地蟹殼,該死!”海盜喋喋不休,就差砸了杯子。
攸倫終於開口:“薩拉多·桑恩......狹海親王,”他在頭銜上停留許久,繼續說,“史坦尼斯不能給你的,我可以給。”
薩拉多·桑恩望著他,帽子上的孔雀羽毛揚到一旁,把一旁的酒從架子裡拿了出來,“陛下知道這些美酒都是產自哪裡嗎?”
“多恩?也許?”攸倫嚐出來這是夏日紅。
薩拉多點點頭,兩邊嘴角撇了下來:“可你知道這些酒在哪裡賣得最歡嗎?”
攸倫望向桌面,注視著這巨大的布拉佛斯紫船圖案:“布拉佛斯。”他遊歷東陸多年,自然清楚這些奢侈的物件流通的中心是在哪裡。
“對~”薩拉多刻意拉高了聲調,他站起身,拿著酒,走到攸倫身邊,替他倒酒,紅色的酒液在瓶口與酒杯間連成了線。
“布拉佛斯,嘖嘖,布拉佛斯人可不好對付,石階列島的諸位同仁能混得風生水起,除了維斯特洛的不作為,此外就是布拉佛斯的縱容,我們可不敢和紫艦隊硬碰硬。”
“狹海親王也怕紫艦隊?”
“海上沒人不怕,”薩拉多坦誠布公,“我是個海盜,但也是個商人,給史坦尼斯助力就已經算一場豪賭,為什麼我還要離開逍遙快活的石階列島,去摻和你征服鐵王座的事兒呢?”
“你的同仁們都已參與。”攸倫說。
“打劫商船而已,你不用吩咐我們也會做,只不過你要的貨物有所不同,都是些神的眷物。”薩拉多毫不在意。
攸倫的笑聲終於發出來了,皮魯鬆了口氣。
他笑得前仰後合,連帶著座中的椅子都搖晃起來,笑聲充斥了整個洞穴。
薩拉多撇下臉,他靠近攸倫:“你擊敗青亭島的底氣——海怪,我要實打實的。”
“你已經看見龍了,能拿下舊鎮靠的就是它。”皮魯忍不住出聲。
薩拉多轉過身:“別拿那頭幼龍忽悠我,它只是看著唬人,我在舊鎮的弟兄早就注意到了,在天上噴著火,頂多嚇嚇沒見過世面的舊鎮少爺兵,去和谷地人硬碰硬,這頭龍還沒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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