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凡人可能不會這麼想。”阿提斯說。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無面者接過話茬，“只希望首相能理解。”
阿提斯和曼登交換了眼神，後者有些不適地挪挪步子，他還不太習慣和首相有這種類似的互探心結的情境出現。
“龍蛋能孵出巨龍，它本身就擁有濃郁的魔力，它還可以像玻璃蠟燭一樣成為載體。”無面者繼續解釋。
“為什麼是舊鎮和君臨？”
“舊鎮有著數量最多的修士，君臨是七神降臨最多的場地，更別說兩座城市人口都是大陸最多，血魔法血魔法，造成的死亡最多當然最好。”
“七神降臨？”阿提斯皺起眉，他見過光之王的神蹟，但卻對從小被要求侍奉的七神瞭解甚少。
“象徵權力的天父，代表仁慈的聖母，侍奉神靈的戰士，還有少女、鐵匠、老嫗，以及帶來死亡的陌客。”無面者輕笑，“哪裡會比君臨更多。”
“這麼簡單？”
“真理往往觸手可及，”無面者說，“只是世人視而不見。”
無面者似乎想到什麼，沉默片刻後繼續補充：“更別說，還有比武審判的次數。”
他豎起手指：“龍蛋是載體也是魔力的來源，兩座城市是物件，無面者是口述者也是儀式的佈置者，而神靈......才是實施者，只不過祂們需要凡人的幫助。”
阿提斯啞然失笑。
他輕嘆一聲，思考著無面者的話，裡面究竟幾分真假。
阿提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開口詢問：“一個攸倫而已，你們為什麼想要引爆一顆龍蛋來對付他？”
無面者頓住了，他緊緊抿著嘴唇。
見識到他說中了重點，於是阿提斯繼續追問：“你們最大的敵人是長夜，攸倫算什麼威脅？即便如你之前和我說的那樣，他穿戴著瓦雷利亞盔甲，但無面者刺客輪番去刺殺，我率軍壓陣，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也無需獻祭一座城市這樣的代價。”
“如果攸倫需要引爆一顆龍蛋來解決，為什麼又需要我的軍隊？”阿提斯追問，語氣變得不善。
曼登·穆爾摸向劍柄，海希瑟姆也抬起了頭。
“你還有一顆龍蛋？”阿提斯問。
無面者像是一座石雕，被人用力推搡才緩緩轉動頭顱，他搖了搖頭。
阿提斯看向曼登·穆爾，後者對他微微頷首。
一隊藍袍子押解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薩蕾拉·沙德，”阿提斯為國王介紹，“紅毒蛇的私生女。”
藍袍子捧上一個石盒，阿提斯把蓋子掀開，龍蛋發著溫熱，安靜地躺在裡面。
“雙城儀式，何必取這麼個晦澀的名字，”阿提斯說，“無非是按照攸倫的行軍路線，你們事先知道攸倫的目標，知道他要先拿下舊鎮，帶走數量龐大的修士作為血祭的祭品，再拿下君臨，在君臨舉行儀式。”
“所謂的雙城儀式，就是用龍蛋炸這兩座城，炸舊鎮不成炸君臨，總之攸倫在哪龍蛋就在哪裡引爆。”阿提斯說，手指碰了碰龍蛋硬如鐵的表面。
“你表面答應我，背地裡卻要聯絡這個多恩女人，”阿提斯指了指薩蕾拉，後者的嘴巴被封住，只能睜著眼睛，她不知所措。“不愧是紅毒蛇的女孩，居然恪守信用，把龍蛋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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