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魯只是搖頭：“誰知道這頭龍長這麼快。”還變了膚色，儘管他已經見識過許多怪事，但涉及到龍的倒是頭一遭，也許這生物本就藏著無數秘密，只是凡人尚未參透。
但是攸倫·葛雷喬伊自稱是神，至少他展露了神蹟。
“泡在夜影之水裡這麼久，雖然是拔苗助長，但也差不多了。”瘋女說，謎一樣的嗓音。（見三百六十八章：反叛）
皮魯緊抿嘴唇，簡直是天差地別啊，何止是拔苗助長那般簡單。
“從乳黃色變成了晴天的顏色，真是件好事。”瘋女的話讓人覺得既不是嘲諷，也不是誇讚。
晴天，皮魯心裡默唸。並不算，他懷疑瘋女的眼睛出了問題，攸倫從龍女王那裡搶來的龍確實變成了藍色，但更深，不是晴天的天藍色，而是像現在這樣。
他抬頭望空，天空是死寂一樣的漆黑——沒錯，更接近黑色，就像黑死神一樣。
“陛下的魔法要發作了。”皮魯親手為他獻祭了數十個奴隸，沒想到風暴之神如此慷慨，這就獻出偉力。
雲團千卷，在翻滾。
很快，原本的逆風成了順風，寧靜號的帆雀躍地叫出了聲，配合著風響。
艦船的速度變快了。
“你錯了。”瘋女冷不丁地說，聽起來有些虛弱。
皮魯輕輕“嗯？”了一聲，轉過身去。
“你的獻祭，不是針對這裡的。”瘋女露出笑容，她的牙齒也變藍了，說明也喝了夜影之水。
“那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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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恩·克林頓的監牢在最裡面，聽著狂風驟雨為自己的謝幕奏響激昂的哀樂。
這裡的監牢空蕩蕩，只有老鼠和蝨子與他作伴。
獄卒也很不安，雷聲和雨聲把他吵醒了許多次，他常來檢視自己有沒有睡去，可自己和他一樣毫無睡意。
“喂，別鬧騰。”獄卒敲著鐵門，顯然是把對暴風雨的怨恨投向了他。
克林頓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腹中的飢餓讓他頭腦昏沉，他儘量平穩呼吸，以減少損耗。
不遠處的門被推開，獄卒的同僚走了進來。
“把門鎖死，去搶修外牆吧。”
“外牆塌了？”
“何止是塌，簡直一攤爛泥，快去吧，把門鎖死。”
“這裡有要犯，我走了豈不是擅離職守？”獄卒有些猶豫。
“怕什麼，有人會來接你的班，那幫谷地人。”他的同僚仍在催促。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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