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號的甲板上跪滿了俘虜，啞巴水手們略帶懼色地望著他們低垂的頭顱。
這些俘虜此前身份多是神職，在信奉各種神靈的土地上很有威望，而此刻卻如喪家之犬，只剩下對未來的麻木，即便亮晃晃的刀橫在脖子前也沒有要逃跑的動靜。
皮魯看向遠處，獅鷲頭般驕傲高聳的鷲巢堡就在遠處，矗立在峭壁之上。
他轉過身，對身邊人吩咐：“這批祭品下次再用。”
身邊人也是啞巴，整艘寧靜號上的船員基本都是啞巴。
他點點頭，對身後的水手擺弄了幾個手勢，這些俘虜就統統被水手拖回了底下的船艙。
皮魯看見葛雷喬伊家族的旗幟在城頭隨風拂動，正想鬆口氣，助手卻碰了碰他的肩膀，並用手指向遠處的高空。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縷拖著長長尾跡的黑煙從藍天白雲間遙遙墜下，落點正是前方的鷲巢堡。
皮魯看清了黑煙最濃處的模樣，是黑色的龍，是攸倫陛下！
如一顆隕石般，黑龍冒著炙熱的煙，扎進了鷲巢堡的崗樓，引得陣陣“轟隆”聲傳至海面。
皮魯只好回頭大喊：“加快速度！”
寧靜號靠岸後，他直奔城頭。
鷲巢堡的城頭，在被摧毀的崗樓廢墟前，黑龍躺在地上，黑色的煙霧繚繞在它身邊，從它每一道龍鱗的縫隙冒了出來，皮魯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熱流擋在自己的身前。
他嚥了咽口水，隔空向前探去，忍著這隔絕了涼涼海風的炎熱。
攸倫全身都穿著瓦雷利亞盔甲，面容看不出是高興還是氣憤，他站在黑龍的龍頭邊上，低垂著眼，望著龍。
“陛下，騰石鎮那裡......”皮魯開口詢問。
攸倫握拳砸在黑龍的龍鱗身上，“就差一點！”
他轉過身，無視了皮魯，徑直離開。
黑龍半閉著眼，喘著息，像是在呢喃地發出些許聲音。
皮魯微微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這頭龍的名字，甚至陛下也從未給它取名。
或許死掉了的維克塔利昂知道？皮魯閉上嘴，他還要組織人手，把這頭巨龍抬進夜影之水的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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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阿提斯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和雲朵賽跑，它們遠遠地落到後面，被風吹散，輕飄飄的身子拉拉扯扯，變得更加稀薄，朝自己遙遙地招手。
他深深喘了口氣，緊靠在龍鞍上，看向地面。
遠處的紅色堡壘高聳入雲，把整座君臨的汙垢都藏在高大的城樓後面，君臨的號角聲也嗚咽地響起，像是在迎接君王的到來。
海希瑟姆減慢了速度，朝著下方飛去，停靠在紅堡的城樓，下方就是練兵比武的校場。
阿提斯從腰間取下匕首，隔斷繩子，從龍背上摔了下來，好在被海希瑟姆用翅膀接住，這才沒有從屋頂跌落下去。
要是真從龍背掉落摔死，那他恐怕會成為史書上的一大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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