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心一笑，但心頭像是壓上一塊巨石，不由自主沉重了起來。
布蕾妮側著身，伸手摸到自己背上的瘀傷，嚥了咽口水。
板甲又救了她一命。布蕾妮心想。
“布蕾......”父親的聲音輕輕地出現。
“爸爸！”布蕾妮看到父親，充溢著笑意。
父親坐到她的床邊，手中端著一杯溫茶，用勺子在其中搖勻，遞到她嘴邊：“喝些吧，暖暖身子。”
布蕾妮順從地喝了下去，有些甜，裡面應該放了些糖。
塞爾溫·塔斯，這個被世人稱為“暮之星”的五旬老人，撫摸布蕾妮的頭髮，“布蕾，我對你有個安排，望你能接受。”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溫柔而堅定地望著她。
布蕾妮隱約覺得情況有些不妙：“怎麼了，父親，我們剛剛解決了上島的那些傭兵，還繳獲了他們一艘船.....”
“你離戰場越近，便離時勢越遠。”塞爾溫·塔斯說，布蕾妮從未覺得父親像此時此刻這般疲倦，從前儘管父親滿頭銀絲，但布蕾妮總是將它形容成坦格利安家族的銀髮，祝福父親青春永葆。但此刻父親的眼下浸著青黑，臉皮也鬆垮著，銀絲真成了蒼蒼白髮。
“爸爸！”布蕾妮握住塔斯伯爵的手。
塞爾溫·塔斯搖搖頭：“你帶兵擊敗了黃金團，感覺艱辛嗎？”
布蕾妮本想說並不艱辛，但話到嘴中卻說不出口。塔斯島的戰士雖然裝備精良，但相比作戰經驗豐厚的傭兵卻只能勉強招架，她帶著五十個士兵出去，回來時卻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塞爾溫見狀嘆了聲氣，對布蕾妮說：“你知道黃金團在維斯特洛的盟友是誰嗎？”
布蕾妮眯起了眼：“有所耳聞，是鐵群島那些強盜嗎？”
塞爾溫點點頭：“他們從鷲巢堡出發了。”
“鷲巢堡出發？去君臨？他們要拿下鐵王座？”比起恐懼，布蕾妮更多是憤怒，而她的父親還能聽出布蕾妮內心的興奮，她渴望上戰場，渴望建功立業。
“阿提斯·艾林帶著河間地和谷地的軍隊駐紮在君臨，鐵民勢單力薄，僅從紙面上來看，從海上進攻，毫無獲勝可能。”塞爾溫說，他望著女兒，眼中帶著寵溺。
布蕾妮從床上坐了起來：“父親，您的意思是......”
塞爾溫伸出手，撫摸她的額頭，又把床頭的玩具熊放到布蕾妮的胸前：“還記得小時候，布拉佛斯人的商船擱淺，被海風吹到了塔斯島，我擺宴招待，定下一些無聊的商業契約，你瞅見海面上漂浮的玩具碎片，我知道你喜歡，就給你做了這麼一件。”
布蕾妮聞言笑著，也陷入了回憶：“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
塞爾溫笑起來了：“那時候你那麼小，那麼可愛......”他一直望著布蕾妮，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緊緊鎖進目光裡，不肯放走。
他收回手：“女兒啊，我之前一直想讓你嫁人，但自從你在比武中把亨德佛爵士挑在馬下後，我就知道，布蕾不是尋常女人，她要走自己的路。”
布蕾妮吸了吸鼻，儘量掩飾眼中的淚花。
“我決定把你送往君臨，和阿提斯·艾林首相一道，保衛鐵王座。”塞爾溫笑著說。
“真的嗎？”布蕾妮睜大眼睛，“什麼時候出發？”
“就明晚。”塞爾溫微笑著說。
布蕾妮抱住塞爾溫，輕聲道了謝，塞爾溫把她攬到懷裡，想和女兒抱得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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