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岑竹靜還不放手。紀衡月絕望地閉上眼。
這場親吻並不美妙,但帶給岑竹靜的愉悅並不少。
過了半分鐘,她才鬆開紀衡月。
手一鬆開,紀衡月便起身首奔衛生間,在水池裡乾嘔了幾下,又開啟水龍頭,用手捧水清洗嘴唇。
只覺不夠,又擠了幾泵旁邊的消毒洗手液,抹在嘴唇上搓揉,低頭將嘴唇湊到水流旁沖洗。搓揉的力度之大,很快就將他嘴唇周圍揉紅,唇瓣也腫了。
肉體上物理層面洗乾淨了,可心裡帶來的厭棄卻揮之不去。
許久,他抬手將水龍頭關掉,嘩嘩的水聲消失,周遭終於安靜下來。
他撐著洗手檯稍稍抬頭,才突然從鏡子裡看見岑竹靜站在他身後,抱著手靠在門上,不知看了他多久。
紀衡月突感一陣強烈的挫敗和絕望。
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
他是願意和岑竹靜親密接觸的,他以為只要肢體接觸的物件是他心悅的人,是心甘情願的就可以。
然而,還是不行。
一股無力感深深籠罩了他,紀衡月抬起手捂臉,不願在此時讓岑竹靜看到他的狼狽。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岑竹靜走了兩步,離他更近些。
他聽見岑竹靜問:“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紀老師,你還願意和我繼續接觸嗎?”
這話是他剛剛和岑竹靜坦白自己有接觸障礙時問她的,現在輪到她反問自己了。
紀衡月想苦笑,又笑不出來。
這個問題從來都不該是他問岑竹靜。
是他對岑竹靜一見鍾情有好感,想要追求她。
有創傷遺留的肢體接觸障礙是他的問題,不是岑竹靜的問題,所以也該由他自己來解決,而不是把這個問題拋給岑竹靜。
如果他想和岑竹靜繼續接觸甚至在一起,那麼他應該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抱歉。”他聲音沙啞滯澀,從喉間擠出幾個字,“給我點時間想一想。”
——
《雨季》的取景比較集中,華導也不是愛磨蹭的性子,電影一個月就拍完了。接下來只等後期剪輯,《雨季》不需要做什麼特效,後期剪輯也很快,據華導估計,三西個月就能製作好,加上送審排期,約半年後可以上映。
尤青從閒了幾天,又被岑竹靜打包扔到了一個劇組。這次是歷史正劇,拍攝一位古代帝王的成長史,名叫《成熙帝》,尤青從飾演的是男主成熙帝的同胞弟弟周奕。
這個人設和他本人非常相像:出身優越,有些傲氣,腦子不太聰明,但心腸不壞。
想跟親哥爭奪皇位,但他的小伎倆在親哥眼中只是小兒科。由於成熙帝只有他這麼一個同胞弟弟,幼時相依為命感情很好,所以對他的挑釁行為很包容。
後來兩國交戰之際,周奕主動提出領兵出征。在戰場上,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狠狠吃了些苦頭,他咬牙堅持了下來,最終凱旋而歸,心性也成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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