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林小滿在聽到聲音的下一秒睜開了眼睛。
“顧硯辭？”
她一把掀開被子，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把燈打開了。
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她看見顧硯辭整個人蜷在被子裡，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烏紫，呼吸一聲比一聲弱。
“顧硯辭！”
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顧硯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藥......”
林小滿聽懂了。
她猛地轉身去翻抽屜，拉開來，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好幾個藥瓶。
她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只好把抽屜整個端過來放在他面前：“哪個？是哪一個？“
顧硯辭抬起顫抖的手，指了指中間那個白瓷瓶。
林小滿擰開蓋子倒出藥丸，一手託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把藥喂進他嘴裡。再給他喂水。
可情況並沒有變好。
顧硯辭吃了藥，喉嚨裡響了兩聲，然後眼皮一沉，整個人忽然往她懷裡一軟，徹底不動了。
“顧硯辭？顧硯辭！”
林小滿捧著他的臉叫他，手指摸到他冰涼的皮膚，心一下就沉到了底。
他雙目緊閉，臉色比方才還要慘淡，嘴唇上那點烏紫褪成了死白，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你別嚇我啊，你醒一醒......”
巨大的恐懼猛地裹住了她。
林小滿怕顧硯辭撐不住，她怕他就這麼沒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整個人都慌了：“娘！爹！快來人啊，硯辭暈倒了！”
隔壁房間，夫妻兩個兩人同時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
“出事了！”
顧父鞋都沒穿好就往外面衝。
房門“嘩啦”一聲被推開。
顧母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雙腿一軟，當場就栽了下去，被顧父一把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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