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如坐針氈。
這些人都是她的長輩，她能說什麼呢？
顧母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小滿的手背，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三姐的話，我明白了。不過有些東西，我們家並沒有這麼在意。
我啊，就硯辭這一個獨苗苗，我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至於孩子的事，不強求。”
她說著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了椅子上的布包和外套，另一隻手挽住了小滿的胳膊：
“今天這飯就吃到這裡了，我跟小滿先回去了。各位姐姐慢慢吃。”
小滿被她拉著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身後安靜了一瞬，然後大姑媽的聲音響起來：“蘇蘭，老三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顧母笑了笑，沒回頭，拉著小滿出了門。
包廂門關上了。
裡面安靜了沒兩秒，幾個姑媽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三你今天是喝了多少？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你讓人家怎麼想？”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敢說自己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三姑媽半點沒覺得自己錯，“當初硯辭生下來身體就差，醫生都說了活下來很艱難。
是蘇蘭蠱惑了我小弟不再生孩子！她那個時候身體那麼好，多生幾個不挺好的？
你看看現在，就硯辭一個，萬一，我說萬一...”
“你嘴上就不能積點德？”
“我積德有什麼用？現在硯辭身子好一些了，就應該抓緊時間生個孩子，為顧家留個血脈！你們心裡不也一樣愁？別在這兒裝好人！”
“話是這麼說，可你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機會......”
“什麼更好的機會？孩子這種事拖得越久越沒希望！你們就是臉皮薄。怕得罪人，我才不怕！”
包廂裡吵起來了。
顧母牽著小滿下了樓。
出了國營飯店的大門。晚風迎面吹過來，冷颼颼的。
顧母握著小滿的手緊了緊：“小滿，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三姑媽那個人說話直了些，可她說的話你聽聽就是了，不用放在心上。你跟硯辭的日子，是你們兩個人自己過，跟誰都無關。”
小滿點了點頭：“媽，我知道的。”
她沒有把三姑媽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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