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待不住了，渾身難受。
顧硯辭對小滿說：“我想出去透透風。”
小滿看著他蔫蔫的樣子，心裡也難受。
她一個沒生病的人在醫院裡待了這幾天，聞著消毒水的味道都有些頭暈了，何況是他呢。
她想了想：“那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能不能帶你出去走兩圈。”
顧硯辭的眼神亮了一下：“我們可以回家了。”
小滿板起臉來：“那不行。醫生說能回去，咱們才能回去。”
顧硯辭被她說得縮了縮脖子，乖乖“哦”了一聲。
小滿這才滿意地轉身出了病房。
她走了沒兩分鐘，病房的門又被人輕輕推開了。
顧硯辭聽見動靜，頭也沒抬：“怎麼這麼快就...”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來人，不再說話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小滿。
沈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手裡提著一網兜水果，站在門框邊，對著他笑了笑。
顧硯辭臉上的笑意消散得很快。
“你怎麼來了。”
沈婉走進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我聽說你住院了，來看看你。”
“謝謝。”顧硯辭只說了這兩個字，就不再多言了。
沈婉看著他疏淡的眉眼，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她記得兩個人讀書時的光景。那時候顧硯辭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冷漠，臉上總是掛著溫溫和和的笑。
“我看你的氣色比上次差了很多。
也許有些話我不應該說，可一切還是要以你自己的身體為重......
小滿年紀比我們小一些，性子又比較跳脫，為了你的健康，你也不應該太慣著她。鄉下出來的姑娘，有時候不太懂分寸...”
“說完了嗎？”顧硯辭打斷了她，聲音比方才冷了幾分。
沈婉咬著唇，眼眶有些泛紅：“你一定要跟我這麼說話嗎？”
“不然呢？”顧硯辭靠在床頭，目光直視著她，不閃不避，“我住院的事跟小滿一點關係也沒有。反倒是因為她，我才能活下來。”
沈婉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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