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外。
顧硯辭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回走。
他今天的收穫不錯，找了好幾個攤位才買到一塊新鮮的牛肉，還買了一大包酸杏子。
想著小滿最近愛吃酸的，等會兒回去給她嚐嚐味道。
他滿心都是小滿，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筒子樓樓下的時候，幾個嬸子正在樓下站著說話，看見他回來，一個個的表情都有些不對勁。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還是劉嬸開口：“硯辭。”
“嬸子，有什麼事嗎？”
“那個，硯辭啊，你......你快去醫院吧。”
顧硯辭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緊接著他聽見劉嬸說：
“你媳婦小滿出血了，被王婆子帶著兩個人送醫院去了。你快去吧。”
顧硯辭只覺得一道驚雷劈在了頭頂上。
他手裡的東西全落在了地上，震起一地的灰塵。
酸杏子咕嚕嚕滾了一地。
怎......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出門的時候，小滿還在睡覺啊。
他眼前開始發黑，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擰了一下，疼得他整個人往前弓了一下。
旁邊徐嬸看見他臉色煞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趕緊扶住了他的胳膊：“孩子，你可千萬要挺住啊，不一定有事的。”
“你媳婦還在醫院啊。”
顧硯辭的腿都是軟的，他強撐著站起身，他要去醫院。
顧硯辭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的醫院了。
他的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亂麻，所有的聲音都模糊成一片嗡嗡的雜音。
他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做夢，又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只剩下一副軀殼在機械地移動著。
顧硯辭推開了醫院的門，走到護士臺前面，他想發出聲音，可他失聲了。
護士看他整個人像是隨時要倒下去了，趕緊放下手裡的筆：“同志，你要找誰？”
顧硯辭指了指喉嚨，啊啊啊。
護士看出他的情緒已經快要崩潰了：“同志，你先深呼吸。來，呼氣，吸氣，跟著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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