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剛矇矇亮，筒子樓裡已經傳來零星的鍋碗瓢盆聲響。
顧硯辭醒來時，小滿睡得正香。
他把被子給她掖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外頭廚房，顧母已經在忙活了，顧硯辭走過去，從水缸裡舀了水洗了把臉，回頭跟他媽說了一聲：
“媽，我出去買個菜。”
顧母：“行買條鯽魚回來，給小滿燉湯喝。”
“好。”
顧硯辭挎上菜籃子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人還不多，空氣裡帶著夜裡殘留的一點涼意。他走在路上，碰見幾個早起的鄰居，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到了菜市場，人已經不少了。
顧硯辭在賣排骨的攤子前面排著隊，整個隊伍就他一個男的。
前後都是挎著菜籃子的嬸子大姐，嘰嘰喳喳地聊著家長裡短。
顧硯辭站在其中，顯得格外打眼。
前面一個筒子樓的鄰居回過頭來，看見是他，有些驚訝：
“硯辭？你怎麼出來買菜了？”
顧硯辭笑了笑：“有時間就出來買了。”
那鄰居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又問了一嘴：“那......你媳婦沒事吧？”
顧家這幾天的事筒子樓裡都傳遍了。
雖然沒人敢當著顧家人的面問，可背地裡都在嘀咕。
有人說是摔著了，有人說是見紅了，還有人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顧硯辭知道她問的是什麼，語氣如常地答了：“小滿受了驚嚇，腳崴了，在家裡休息，暫時沒什麼事。”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旁邊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老太太聽見了，眉頭一下子就擰起來了。
她撇了撇嘴，聲音不高不低：“哪有讓男人出來買菜的？這都是女人乾的活。女人懶到這個地步，還好意思嗎？”
她不知道前因後果，只覺得讓男人出來買菜的女人實在懶惰。
周圍幾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嬸子聽了，跟著點頭。
“是啊，男人哪會買菜啊。”
“我懷我們家老大的時候，八九個月了還下地幹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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