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看著她那副想哭又忍著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好吃嗎？”
大丫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好吃。太好吃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有有雞肉燉菌菇，有炒雞蛋，有涼拌野菜，有熱乎乎的白米飯，跟平時粗茶淡飯的日子完全不同。
她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林父端起碗，只說了一句：“吃飯。”
桌子上只剩下呼哧呼哧扒飯的聲音。
幾個小的筷子卻只往青菜盤子裡伸，那盆雞肉裡的肉塊動都沒動。
小滿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塊：“都要好好吃飯，這樣才能長高高。”
顧硯辭也給林父和王桂香各夾了一塊。
“爹孃，你們每天下地幹活那麼辛苦，要多吃肉補一補。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小滿，不會餓著她的。”
林父看著碗裡那塊雞肉，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低頭把它吃了。
王桂香嚼得很慢，像是在慢慢品那個滋味。
可一頓飯下來，那一鍋雞肉還是剩了一半。林父和王桂香每人只吃了一兩塊，幾個小蘿蔔頭也只嚐了嚐味道，雞湯倒是被他們拌著飯吃了個精光。
在他們看來，能喝點湯、有塊肉吃就己經很好了。
安安把碗底的米粒舔乾淨了，滿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真的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雞肉！”
小丫跟著點頭：“姐姐好厲害呀！”
小滿看著他們滿足的樣子，心裡高興著呢。
洗完碗，王桂香找到了小滿。
“閨女，你跟硯辭吃白米飯就好了，我們就吃以前一樣的飯菜就行。總不能頓頓吃肉，也不能讓硯辭一個人養咱們一大家子。”
小滿知道她孃的顧慮在哪裡。
她湊到王桂香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王桂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給你那麼多？”
小滿點了點頭，聲音帶著笑：“是啊。硯辭幾個姑姑給了我好多紅包，知道我懷孕了又給了紅包。硯辭也把他的積蓄都給我了。媽，你不用擔心的。”
從小爹孃對她狠弟弟妹妹是一樣的，沒有偏袒過任何一個人，也沒有磋磨過小滿。
她現在日子好點了，她也想家裡日子能好一些。
“再說了，也不止你們吃了，我跟硯辭一樣吃了飯。”
王桂香聽了這話，什麼都沒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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