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回到醫院，顧母正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
孩子己經被顧母安頓妥當了。
聽見腳步聲，顧母猛地抬起頭來，看見顧硯辭站在幾步開外，她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抱住了他。
“你這個孩子……你是要嚇死媽啊！”
她抱著他，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他又會跑掉：
“媽知道你現在心情難過，可你不能傷害自己，也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一定不是小滿想看到的！”
顧母的眼睛都快腫成核桃了。
他要是不回來，她都要去報公安了。
“媽，我沒事的。小滿也會沒事的。”
顧母的眼淚又湧出來了，聲音哽得厲害：“小滿……她……她真的走了……硯辭，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著……”
“沒有。” 顧硯辭臉色驟然一沉，語氣堅定無比，“小滿不會死。”
他推開顧母，執拗道：“媽，我想一個人陪陪她。”
看著兒子眼底孤注一擲的模樣，顧母心裡又疼又怕，不敢再刺激他了：“好好好，你去，你好好陪陪她。”
好好在跟小滿說說最後的心裡話。
顧硯辭推開門走了進去。
顧母想起來一件事，小滿的事，她己經叫顧父去通知小滿家裡人了。
顧母老淚縱橫，心裡裝著無盡的悔恨。
小滿今年還不到二十歲...
這一切太突然了，她甚至覺得顧硯辭有一句話，說得是對的，是他們害死了小滿。
老話說得好，一語成讖。
她不止一次說過小滿是福星。
“老天爺啊……” 顧母仰頭含淚低語，“是我嘴碎說錯了話，要罰就罰我、折我的壽、全都衝我來！為什麼要為難無辜的小滿啊……”
……
窮水村。
傍晚的炊煙正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村裡的人開始準備做飯了。
安安帶著小丫蹲在村口的老槐樹底下跟幾個孩子玩石子。
狗娃站在一塊石頭上踮著腳尖往遠處看，忽然喊了一聲：“安安，你姐夫的爸爸來了。”
安安把手裡的石子一扔，站起來踮著腳看：“哪呢，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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