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最先感受到的是手心裡的溫度。
她偏過頭，看見顧硯辭正趴睡在她的床邊，腦袋枕在交疊的胳膊上，側著臉對著她。
那張臉似乎清瘦了很多，顴骨比以前更分明瞭。
小滿手指動了一下。
“小滿……”
顧硯辭的聲音又輕又含糊。
小滿還以為他醒了，可定睛一看，他沒有醒。
小滿的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掌心貼著他的顴骨，溫溫熱熱的。
顧硯辭猛地睜開了眼睛：“小滿？！”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一把握住了小滿的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他整個人撲了過來，將她牢牢地擁入懷中，那力道恨不得將她碾碎進骨血裡。
“小滿。”
他一聲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像小獸嗚咽一樣纏在她耳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委屈和慌張。
“小滿……小滿……”
小滿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了。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硯辭，松一點，我喘不過氣了。”
顧硯辭像是才反應過來，手上的力氣鬆了一些，可人還是緊緊貼著她：“小滿，是你吧？你醒了？”
小滿反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是我。我醒了。”
顧硯辭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他埋在她的肩窩裡，沒有出聲，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小滿的脖頸上，燙得她心裡也跟著疼了一下。
他就像個小哭包一樣，抱著小滿不撒手，哭啊哭的，像是要把這幾天攢下來的所有恐懼和想念都哭出來。
他哭得小滿心口都難受了。
“怎麼……是不是哪又不舒服了？”顧硯辭慌了神。
小滿用手捧住他的臉，讓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顧硯辭的眼睛紅紅的，眼睫毛還掛著水珠，鼻尖也是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小滿伸手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淚。
“你別哭了。你哭得我這裡不舒服。”
她指的是自己的心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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