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低頭抱住小滿，拇指輕輕擦過她溼潤的眼角，最後俯身吻掉了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眼淚是苦的。
顧硯辭心裡也跟著發澀，嘴上卻故意說得輕鬆：
“傻小滿，我不會有事的。我還答應過要跟你白頭到老，哪能因為幾次摔跤就把自己嚇住？”
小滿紅著眼睛看他，明顯不吃這一套。
顧硯辭便繼續哄她：“再說了，我的氣運現在給了你，那也還是咱們家的，又沒跑到別人那裡。說不定以後慢慢養著養著，它自己又回來了呢？”
“你就會哄我。”小滿一聽就知道他在安慰自己。
“以後我們多做好事，能幫人的時候就幫一把。不是都說積德行善嗎？也許善事做多了，你的氣運真的能回來一點。”
“好，都聽你的。”
“你彆嘴上說聽我的，背地裡又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保證不瞞著你了。”
小滿這才勉強滿意，看他額頭上被板栗砸出來的紅痕，還是忍不住心疼：“以後上山也離樹遠一點。”
顧硯辭：“……”
板栗自己往下掉，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離。
不過看見小滿終於不哭了，他還是老老實實答應：“好。”
這件事，兩個人誰也沒有告訴家裡。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眼看著年關越來越近，小滿他們也該回鎮上了。
按照村裡的老規矩，嫁出去的姑娘大年三十最好不要一首住在孃家。
王桂香和林父倒是不講究這些，小滿就算留下來過年，他們也巴不得，可村裡人嘴碎，大過年的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招人說閒話。
於是商量下來，小滿和顧硯辭先帶著歲歲年年回鎮上，最快也要過完大年初一以後再回來。
顧父顧母知道他們要回來過年，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忙活。
窗戶擦了，桌椅擦了，床單被罩全換成乾淨的。
顧母更是一天唸叨八遍：“歲歲年年回來以後可不能凍著，屋裡炭得提前燒起來，還有小滿....”
最後兩口子連等都等不及，乾脆親自去把一家西口接了回來。
結果人還沒進家門，就又被筒子樓裡的鄰居圍住了。
上次小滿剛出院回來時，顧父顧母護得嚴實，兩個孩子也沒讓大家仔細看。
這回歲歲年年己經快兩個月，天氣又正好，大家一聽龍鳳胎回來了，全都湊了過來。
“這就是歲歲跟年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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