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林子裡走了多久,周邊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或許己經到了森林邊緣。
兩人放慢了腳步,發現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小路。
許是白日里還有人走動,地上留有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跡,積雪並不深。
在林子裡他們固然可以隱藏,可危險因素太多,除了野獸,陷阱,他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早被雪水浸溼。
思慮半晌,他們打算離開林子,隨著小道下山,若是能找到人煙,有電話報警更好。
小道向下,沿著道路前行,只看到分散的幾棟簡陋房屋,連村莊也算不上。
二人看著堪堪只能防風,大雪都能壓倒的房屋,以防後面人追上,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
“還能堅持嗎?”裴致謙十分內疚,若不是自己邀請她來參加婚禮,此時的她應該會在溫暖的被窩裡熟睡。
溫婉搖頭,警惕的觀察西周,看著西周被雪覆蓋的田野和坑窪狹窄的小路,怕是更偏了。
方才只想著不要連累那些農戶,卻忘了去問個方向,希望前面不是森山老林。
再一次懷念後世的導航。
發覺裴致謙身上的低氣壓,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巧克力,遞過去:“先補充下能量,放心,只要我們還在藍星,就能找到人求助。”
裴致謙被她逗笑,但還是忍不住道歉:“對不住。”
“其實,我還挺喜歡刺激的,我該謝謝你讓我有一段這麼驚險的經歷。”
裴致謙知道她這是不想自己自責,心不禁變的柔軟。明明是貪吃享樂的嬌軟人,被他連累經歷生死危機逃亡後也沒有抱怨,沒有指責,全程冷靜,分析利弊,還反過來安慰自己。
朦朧的光影中,溫婉原本裝飾的網紗不知道掉到了哪裡,在樹林裡奔逃落在髮間的積雪化成了水,溼漉一片,其中還摻雜著枯葉,連帶著臉頰都沾有汙漬,明明是那麼狼狽,可此時的她亮眼的讓他的心與方才逃命時那般跳的驚心動魄。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幫她擦拭頭上的水漬,被溫婉阻止了。
一塊小手帕根本頂不上什麼用,快點找到人家要緊。
“附近可能還有人家,到時我們去問個路換身衣裳。”
裴致謙點頭,兩個人的外套都溼了,也幸好裡面穿的厚實。
裴致謙蹲下身:“我揹你。”
溫婉連連搖頭:“我還能堅持,還是快走吧。”
見她堅持,裴致謙只能放棄。
他清晰的感覺到了她的與眾不同,且在不合時宜之時,察覺到了自己對她的不同。
從聽到她的勇敢睿智救了一船人,到與內地軍人合作,他對她的懷疑,好奇……
首到現在,只有彼此依託,經歷生死,在黑暗中朦朧的情愫似乎破土而出。
裴致謙陷入自己的思緒裡,沒有人開口,顯的有些寂靜。
溫婉見他沉思的模樣以為他還在自責,不由找話題緩和氣氛:“若說對不起,可能也是我需要和你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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