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荷順著溫庭均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青年。
張元身姿挺拔,一身乾淨整潔的軍..裝,眉眼沉穩可靠,她連忙微微欠身:“謝謝張同志,麻煩您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卻沒拒絕,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萬一遇到危險,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不必客氣,我也是順路的事兒。”張元語氣溫和,主動接過母女倆的包袱,“趕緊走吧。”
天色尚蒙著一層淺灰,晨霧籠罩鄉間小路,四下靜悄悄的,還沒有村民出門,正是離開最好的時機。
村支書神色鄭重,再三叮囑:“小荷,你娘性子執拗,等發現你和丫丫不見了,十有八九會四處找人。
找不到了,也能猜到你去哪兒,好在離的遠,她不至於找過去,方源家沒什麼值得牽掛的親人,她鬧了也白鬧。
這一兩年,你還是不要回村了,要是缺什麼證明,給我打個電話,我開好了給你寄過去。”
“謝謝叔,我聽您的。”溫荷眼角泛紅,也知道現在的自己,說再多好聽的,都沒意義,只暗下決心,等有一天,她過好了,一定會報答這些關鍵時候拉了她一把的恩人們。
待幾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支書伸手拍拍溫庭均:“昨天大林和丫丫被欺負的時候,我其實想和你說丫丫是小荷的孩子。
可是又一想,你已經結婚了,跟你說了,反倒是讓你為難,乾脆就沒多嘴。”
“溫荷昨天過去求助的時候,是星晚先答應的。”
“是個好孩子。”頓頓,支書又補一句,“你們都是好孩子。”
“您是個好官,咱們村有書做支書,是村民的福氣。”
支書就笑了:“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了,嘴都變甜了。”
溫庭均一臉的無奈:“叔,我說的是實話。”
“那叔可當真了?”
倆人一路說笑著各回了各家。
天色大亮之後,荊花嬸慢悠悠從炕上爬起來,走進院子發現煙囪還沒冒煙,以為溫荷也剛起來,皺著眉頭罵罵咧咧的找了過去:“死妮子,你是要懶死,這個點了還沒生起火來?”
廚房空空蕩蕩,並沒有人影。
荊花嬸眉頭皺的更緊了,擱平常,這個點飯菜應該已經快出鍋了,今兒個這是還沒起來?
她轉身去了溫荷和丫丫住的小屋,一把將門推開,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發現,屋子裡也沒人。
隨便壘起的小床上,被子倒是疊的闆闆正正的。
荊花嬸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竄起一股心慌。
溫荷自打回了孃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燒水做飯,打掃裡外,不可能這個點帶著孩子出去溜達。
她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被褥,完全冰涼,連點兒餘溫都沒有,說明人起來好長時間了。
想到昨天她和女兒說起丫丫的事兒,女兒那一臉的不滿,一個荒唐又扎心的念頭猛地竄進荊花嬸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