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荷站在原地,手腳微微發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那些同病相憐的喜歡,從來都只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溫方源見她臉色發白,心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愧疚,可很快就被現實的利弊壓了下去。
他選中她,圖的就是她可以不用來到他身邊兒,否則,他為什麼要選她?
這完全打亂了他所有的規劃。
溫方源壓下心底的不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幾分,像是在耐心規勸:“小荷,你聽我一句勸。省城不比鄉下,開銷太大了,你們母女在這裡沒有戶口,根本待不住。”
“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跟你娘說,我這邊攢夠了彩禮就回去娶你,她是你親孃,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回去?
溫荷猛地抬眼,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娘會為難我!你知道的,她一定會!”
她拼了半條命逃出來,怎麼可能再跳回那個吃人的泥潭?
溫方源看著她執拗的模樣,耐心徹底耗盡,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冷淡與生疏:“可我這裡,也幫不了你,你隨便吧。”
樹蔭下的風打著旋吹過,捲起一陣沙塵,吹得溫荷渾身發冷.......
她不知道他之前為什麼要那樣待她,但她知道,她指望錯了人,這根本是一個表裡不一的偽君子!
她眼瞎啊,怎麼會信了這麼個人?!
“溫方源......”一字一頓的念出這個名字,溫荷唇角泛起冷意,“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希望你可以一直順利!”
說完,她不再看對方一眼,牽著女兒的手,步履堅定的離開。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溫方源終是忍不住緊追幾步:“小荷,你別生氣嘛,我現在是真的沒能力,我不想騙你,中午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不用!”
扔下硬梆梆的倆字,溫荷步子又加快了幾分,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兒,再也不要看到這個人,聽到這個人的聲音!
她以為掙脫了地獄,奔赴的是救贖,到頭來,卻發現根本是自己的臆想,這個聲音,時刻提醒著她有多蠢!
“媽媽,不哭。”溫荷終於停下後,丫丫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咱們住的那個店裡的嬸嬸說,沒有人打掃衛生,太髒了,我們可不可以問問嬸嬸.......”
溫荷灰暗的眸子猛的亮起:“丫丫,你真的聽到嬸嬸這樣說了?”
“是呀。”丫丫點點頭,“我還幫她掃了一層樓梯呢,嬸嬸誇我懂事兒,還給了我一塊糖吃。”
是了,女兒昨天給了自己一半脆糖,她還以為是溫庭均給女兒的存糖呢。
她手裡有介紹信,短暫在這兒待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總好過現在回去,被她娘強行把她們娘倆給賣了!
她甚至生出了,不如隨便找個人家嫁了的心思.......
搖搖頭,趕走這個荒唐的念頭,溫荷牽著女兒,快速往旅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