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這事兒上,倔的要死,說什麼也要娶許嫣進門,她用盡了各種辦法,不只沒讓他妥協,還差點兒讓他做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
後來,是感覺在這事兒上真的拿捏不了,她才同意了許嫣進門,不過要求他的津貼,要繼續寄回家裡幫襯家裡,要不然,就不給他戶口本領證。
他妥協了,又沒妥協。
妥協了是答應繼續給家裡津貼,沒妥協是把給家裡的津貼減到了一半兒,另一半,留給他自己的小家。
她本想繼續鬧來著,是她姐勸她,差不離就行了,萬一直鬧的離了心,賭氣做了上門女婿,一分都不給她了,怎麼辦?
他怎麼敢?!
嘴上這麼說著,她心裡卻是怕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半就一半吧,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許嫣沒來隨軍的那幾年,她把家裡的活都壓到了許嫣身上,花用卻是從許嫣手裡摳錢。
為此,許嫣帶著孩子回了孃家住。
對此,她巴不得——既可以佔著他們的屋子,又不用省下家裡的糧食,多好?
當然,她沒鬧過去的原因是知道許家那兩口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賺不到便宜。
後來,許嫣帶著孩子來隨軍,老二回老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給家裡的,除了那點兒津貼,就再也沒啥了。
她哪能甘心?
所以能找著機會,一定要刮層皮。
這次老二突然回家,她挺意外的,本以為可以趁著兒媳婦不在,多上上眼藥,多撈點兒。
結果倒好,啥也沒撈著,還吵了一架,帶著老頭子走了。
她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在家悶了幾天,越想越不甘心的她,就讓老大帶著她來了駐地,在她看來,到這裡,有領導鎮著,老二肯定得處處依著她。
結果倒好,從見了她,就沒個笑臉兒,給她吃的,是沒點兒油水的素菜,還攆著她立馬回去,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她想撒潑,可老二的眼神冷的像結了霜,她心裡特別慌,嘴上依舊不肯服軟:“你敢威脅我?我是你親孃!我告訴你張元,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和你大哥大老遠跑來,不能空手回去!”
一旁的張江見狀,也趕緊上前撐腰,皺著眉擺出兄長的架子:“老二,你太過分了。
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跟你拿點錢怎麼了?你混好了就瞧不上我們了,真夠絕情的!”
“絕情?”張元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涼,“我常年往老家寄錢,家裡人情往來、種地開銷、零碎支出,花的全是我的吧?你跟我說絕情?
至於說我有出息,那是我自己拿命拼來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你是怎麼好意思腆著那張大臉張口的?”
“娘,我最後勸你一句。”他語氣平靜無波,“安分待到明天一早,我買票送你們返程,你的養老錢照常寄,咱們維持表面母子情分。”
張母冷著臉:“我要是不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