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的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了江玉香的心上。
她原計劃是過來找姐姐借100塊錢,再讓姐夫從部隊給開個證明,讓她和林濤可以留在這邊的村子裡。
從小到大,她提的要求,姐姐哪怕再不樂意,數落她一通後,也會答應,這也是她那麼堅決的跑出來的底氣。
結果,姐姐突然就變了。
把她的後路,全給堵死了!
所有的現實困境都擺在眼前,壓得人喘不過氣,可江玉香骨子裡的偏執和傲氣,半點不肯低頭。
她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篤定,攥著林濤袖口的手指愈發用力,指尖幾乎嵌進他的布料裡。
“她是我親姐!一母同胞的親姐姐!看著我落難,看著我吃苦受罪,她冷眼旁觀,分毫情面不講,擺明了就是盼著我輸,盼著我灰溜溜滾回去,讓所有人笑話我!那不可能!”
林濤訥訥開口:“可……可她不幫,又有什麼辦法?”
這話徹底戳炸了江玉香積壓整晚的火氣。
她猛地甩開林濤的手,眼眶通紅,又氣又怨地瞪著他:“你怎麼那麼容易放棄,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和我一起跑出來了?”
林濤見她動了真怒,立馬慌了,連忙上前拉住她,低聲哄勸:“我錯了我錯了,是我不會說話,是我無能,對不起,阿香,你彆氣了,行不行?”
另一邊,廖時興回到家時,江玉珍坐在廳裡等著他:“安排好了?”
對這個妹妹,她情緒挺複雜的。
小的時候,她是真心疼她,處處讓著她,處處替她考慮。
可這份獨寵,被妹妹一點點的稀釋,到今天,不能說已經稀釋乾淨,卻也所剩無幾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會關心對方。
不留她,是不能害她。
不幫她,是不能讓她一條道走到黑。
那個林濤,一看就是個不扛事兒的。
一個驕橫無理,加一個文弱無主見的,想想也知道日子會過成什麼樣子。
“安排好是安排好了,但他們應該不滿意。”廖時興太瞭解妻子的性格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要不然,也不會把江玉香慣的那麼自以為是。
“不滿意就不滿意吧,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江玉珍擺擺手,“不管了,早點兒休息吧。”
“媽媽,你嘴上說不管了,心裡還是惦著的。”廖智從屋子裡出來,認真的看著江玉珍,“媽媽必須改改這個過於心軟的毛病了。
我相信,小姨絕對不會領媽媽的情,而且我相信,小姨絕對不會就這麼聽話的離開。”
“這孩子.......”江玉珍想數落兒子兩句,卻發現,對方說的完全在點上,她想數落都找不到切入口。
廖磊沒出來,在屋子裡喊了一句:“媽媽,哥哥說的對,你不能再這樣了。”
“他還沒睡?”江玉珍疑惑的看向大兒子,“敢情你倆一直在屋子裡裝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