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就死!”江玉香紅著眼嘶吼,“是你攛掇我帶你來找我姐和我姐夫的,我說我姐不一定幫忙,你說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問你,萬一我姐不幫怎麼辦,你說那也不怕,我們要飯,也要待在一起,堅決不分開,我信了你,結果你就給我來個這?”
兩人當眾拉扯爭吵,徹底撕破了最後一點溫情面紗,所有的狼狽、自私與懦弱,赤裸裸暴露在眾人眼前。
江玉珍靜靜立在門口,冷眼看著這荒誕又狼狽的一幕,心底毫無波瀾,只剩徹底的漠然。
她以前總覺得妹妹是年少任性,不懂世事艱難,可如今看來,是心性本就如此。
廖時興輕輕攬住她的肩,低聲安撫:“別難過,不值得。”
江玉珍輕輕點頭,看向妹妹:“江玉香,這就是你不顧一切、背棄家人要相守的人,可真有擔當。”
說完,她不再看那互相撕扯的兩人一眼,轉身從容進門,把大門“眶”的一聲就給關上了。
廖智和廖磊對視一眼,咋,他們這麼大倆人,爸媽沒看見?就給他們關外面了?
關上的大門,隔絕了眾人的視線,也斷了江玉香最後一絲念想。
從前不管鬧得有多僵、吵得有多兇,姐姐從來不會這樣乾脆利落地扔下她,不管不顧。
可今天,她把她扔下了.......
院門外,日光灼灼,圍觀的鄰里眼神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鄙夷、唏噓、看熱鬧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像無數細密的烙鐵,燙得人皮肉生疼。
廖智和廖磊對視一眼,索性直接去了溫家——他們怕一開門,小姨會趁機擠進去耍賴。
看到兄弟倆,溫老太太笑呵呵的招手:“過來坐。”
“人都走了,有什麼好看的.....”廖磊拉著巴在往口從門縫裡往外瞄的暖暖和和,“想知道什麼問我,我細細跟你們說。”
兩小隻對視一眼,立馬隨他坐到了老爺子老太太身旁。
趙星晚笑著給幾小隻端了一小紙盒炒瓜子後,就回屋備課去了。
早上江玉香過來鬧她就聽到了,細聽了幾句,知道江玉珍肯定不會吃虧,就沒出去多摻合。
有些事兒,當事人能解決的,局外人就別畫蛇添足,昨天她是怕江玉珍吃虧才趕緊過去的。
今天嘛,有那麼多人守著呢,量那倆人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兒,而且,就算他們想做,也不可能得逞,她索性就沒出去。
倒是兩小隻,生怕玉珍嬸嬸吃虧,一直巴門口瞄著,時不時的跟她彙報進度。
院門外的對峙,還在僵持著。
大門一關,徹底斷了林濤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原本還盼著萬一江玉珍心軟、鄰里勸和,能混一點幫扶、討一處落腳地,此刻徹底成了泡影。
他被江玉香死死拽著胳膊,皮肉幾乎被掐破,耳邊是她崩潰至極的哭罵,眼前是一群鄰里打量笑話的目光。
丟人、窘迫、無望,三種情緒層層堆疊,徹底壓垮了他最後一點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