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昊天聽完,並沒有如他們預想的那樣露出「哦,原來如此」的恍然,或者解釋「這是新規矩」。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看著那個二期士官,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然後,用那種帶著點慵懶。卻又清晰得讓每個人心頭一凜的語調,反問道:
「你說話蠻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釘在對方臉上:
「我剛剛下的命令……」
「是全連。」
「你……」
王昊天抬手指了指那個老兵,又掃了一眼他周圍那些同樣面色變幻計程車官和上等兵,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反問:
「不是新兵連的人嗎?」
「……」
那二期士官被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全連」……
這兩個字像兩座山,把他所有「往年慣例」。「老兵特權」的辯解,全都壓得粉碎。
是啊,命令是全連。
你是這個連隊的人,就得聽令。
還有什麼好說的?
難道要說「我是老兵,所以可以不聽全連命令」?
那他媽是找死!
他喉嚨發乾,只能僵硬地挺直身體,從牙縫裡擠出一聲:
「是!連長!」
然後悻悻地閉上了嘴,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看到最老資歷的二期都被懟得啞口無言,其他老兵心裡更涼了半截,但那股不甘和荒謬感卻更強烈了。
就在這時,佇列側後方,另一個掛著士官軍銜。看起來機靈些的老兵。
他的眼珠轉了轉,似乎想換個角度,試圖「糾正」連長可能的口誤。
他深吸一口氣,也大聲報告:
「報告連長!」
王昊天目光轉向他,眼神里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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