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不太忍心
畢竟是自己親人,下手不容易。大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姜聿拎起大刀,幾步走到前面,一腳踩住苗路的腦袋,瞅準他脖子後面的骨頭縫,一刀就剁了下去。
“大柱子,你說過會護著我的,你說話不算話,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苗路尖著嗓子喊。
可這話還沒喊完,就被刀砍進肉裡、骨頭斷裂的響聲給蓋了過去。
一顆腦袋滾落在地,血噴得老高。
旁邊那幾個男的看見這情形,魂都嚇飛了,當場就尿了褲子。
他們拼命哭喊求饒,說願意留在軍營裡做苦力、當奴才來抵罪,但姜聿手裡那把大刀根本沒停。
噗嗤!噗嗤!
剁肉斷骨的聲音和慘叫混在一塊兒,在校場上響成一片,聽著瘮人。
校場上多了七具不成形的屍首,血淌了一地。
呂先生和高先生看完行刑,慢慢吐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黃松的屍體旁邊,低頭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像是告訴這位老朋友:害死你的人已經死了,你能閉眼了。
一連殺了七個人,周圍的兵還沒散。
趙言走上前,朝四周看了一圈,提高聲音說:“今天在校場殺人,就是為了立規矩!”
“我知道軍營裡可能還有苗路這樣的人。我把話放這兒:從今往後,誰再被我查出來,有一個殺一個,不管這人是誰的親戚,誰的朋友,只要犯了軍法,絕不饒恕。”
校場上靜悄悄的,只有趙言的聲音盪來盪去。
“都聽清楚沒?”趙言沉聲問。
“聽清楚了!”士兵們齊聲回應,聲音響亮,還透著股痛快勁兒。
以前苗路在軍營裡橫行霸道,好多人心裡恨卻不敢吭聲。現在趙言當著大夥兒的面把他砍了,既是擺明態度,也算給大家出了口氣。
“把這些屍體收拾了,扔山裡喂野獸。”趙言招手叫來姜聿交代道,“至於苗路的,讓大柱自己處理吧。”
幾具殘破的屍首被士兵用麻袋拖出了軍營。
大柱得到趙言准許後,勉強擠出個笑,道了聲謝,隨後就魂不守舍地推來一輛板車,把舅舅的屍體搬上去,一步步拖著車,沉重地往校場外走。
“大柱,你別怨言哥兒。”姜聿跟在他後頭,語氣有點無奈:“言哥兒是我們城莊的頭兒,多少人盯著他看。如果你舅只是貪點錢,沒鬧出人命,言哥兒肯定不會下狠手。”
“可黃先生死了,他總得給軍營裡弟兄們、給範幫主一個交代。”
雖說這事是苗路有錯在先,可親舅舅,親情這東西,有時候真不是講道理就能撇開的。
姜聿怕大柱心裡過不去,記恨言哥兒。
“聿子哥,我沒事。”大柱搖搖頭,臉上掛著苦笑,“這事不管從情面還是道理上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幾個月,我舅在軍中貪了上千兩銀子,弄得底下人怨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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