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聽了也不知道該說啥,讓他上陣殺敵行,碰上這種家事他也沒招。
苗婆子以前跟狩獵隊一起住在春意坊,和趙曉雅她們處得也好,人慈祥心善,在他們眼裡就跟自家長輩一樣。
一想到這位老人家要面對這些,連姜聿這樣鐵打的漢子,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可事已經出了,瞞是瞞不住的。
“我陪你一起去。”姜聿拍了拍大柱肩膀,低聲說,“到家之後,你把錯全推我身上,就說是我非要按軍法辦,讓苗大娘罵我一頓打幾下,出出氣,說不定這事就能過去。”
姜聿剛才在校場上替大柱動手,就已經想好要替他扛著了。
眼下這辦法雖然不周全,但也沒別的招了。
“聿子哥,多謝。”大柱咬著牙,慢慢點了點頭。
……
兩人拉著板車離開軍營,一路往苗婆子住的小院走。
這一路,他們腳步放得格外慢。
可城莊總共就這麼大,再慢,也總有走到的時候。
站在小院門口,望著那扇熟悉的木門,誰都沒伸手去推。
兩人雖然商量好了主意,可真到要動手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打鼓,不太忍心。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三天裡,賈川按趙言的吩咐,給安平附近的獵戶都傳了話,請他們來大龍山打獵。
訊息一傳開,十里八鄉的獵隊都搶著來了。
現在正是寒冬臘月青黃不接的時候,鄉下日子不好過。而且自從趙言買下大龍山,獵戶們只能在林子外圍轉轉,根本進不了深山打大牲口。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
現在聽說趙言又準他們進山了,還出高價懸賞老虎、狗熊這些猛獸,一個個立馬帶上傢伙趕了過來。
“聽說了嗎?這回趙東家請咱們打獵,不光給高價,還管吃管住……就一個要求,得抓活的。”
“活的?”
“這位趙東家到底想幹啥?要這麼多活牲口,難道想開鬥獸場?”
“誰知道呢,有錢人的心思都怪得很。咱們管那麼多幹嘛,有錢拿不就得了!”
大龍山腳下,獵戶們七嘴八舌議論著,吵吵鬧鬧的。
正說著,趙言帶著幾個士兵騎馬從山道那邊過來了。
他來到獵戶們面前,掃了大家一眼,從馬背上拎下一個麻袋,解開袋口——嘩啦一聲,裡頭的東西倒了一地。
白花花的銀子頓時晃得人睜不開眼。
“是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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