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沒錯,都怪那廢物,要不是他出這餿主意,幫主能死在安平?”
“讓他償命!”
“宰了他!”
“把這雜種剝皮抽筋,拿他的血祭幫主。”
副幫主一聲吼,大堂裡那些人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憋了一肚子的火總算找到地方撒了。
馬爺死了,花竹幫現在群龍無首。這幫人想上位,想給幫主報仇,可又沒膽子去找趙言的麻煩。
那怎麼辦?只能找個替罪羊。
當初出主意對付趙言的是秦離,那這筆賬不算他頭上算誰頭上?
嘩啦一聲響。
大堂裡的人全抄起傢伙,跟著副幫主往後堂衝。
後堂廂房裡頭。
一個全身裹在大罩袍裡的男人正坐在那兒。屋裡黑漆漆的,沒點燈,也沒擺銅鏡。
他站起來,一瘸一拐走到窗邊,把兜帽掀了。
那張臉露出來,能把人嚇個半死。
那張臉跟被火燒爛了沒啥兩樣,臉上全是肉疙瘩,粉白粉白的,疤痕橫七豎八,一道一道的。嘴角豁開個大口子,根本合不攏,能瞅見裡頭爛了一半的牙床。
鼻子沒了。
就剩兩個出氣的窟窿,鼻樑和鼻翼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掉的。
再說眼睛,左眼那塊皮肉黏成一團,眼珠子早沒了。就剩一隻右眼,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一看就讓人覺得瘮得慌。
就這副模樣,別說晚上了,就是大白天走街上,也得把人嚇得跑沒影。
“趙言……趙言!”他嘴裡含含糊糊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一拳砸在窗戶框子上。
“老天爺讓我秦離撿回這條命,這輩子,我非得把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全弄死。”
秦離!
當初他被趙言追得沒路跑,想拿火雷跟對方同歸於盡,結果被炸飛了,摔進黑水澗。誰能想到,就這種絕境,他居然沒死成。
命是保住了,可這身傷徹底廢了。
秦離以前好歹也算個人樣,可這張臉先讓火藥炸,又從高處摔下來,早就不像人了。腿斷了一條,身上也找不出幾塊好肉。
他現在這副德行,就是扔進乞丐堆裡,也是最慘的那個。
月光照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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