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洪州府的兵已經進了安平,現在分成了六路,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正往縣城圍過來。”
軍帳裡頭,賈川穿著盔甲,指著桌上的地圖說:“泗水、清水還有仁澤那幾個縣的守軍和衙役,已經把水路和小道全堵死了。現在整個安平,圍得跟鐵桶似的,哪兒都出不去。”
趙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聽到敵人來了,他不但沒慌,反而有點興奮:“總算是來了,這幾天可把我等得夠嗆。”
“傳令下去:曹大柱、石勇帶三百步兵守南門。小武、六子帶兩百步兵守西口。賈川、姜聿帶著兩百騎兵,剩下的甲士跟我出城,直接迎上去打。”
安平城不大,就南門和西門兩個口子,所以不用放太多人守著。而且這城牆又高又結實,想靠爬城牆硬攻進來,那基本沒戲。
趙言聽說統軍衙門的隊伍分了六路,立馬就明白了劉季打的什麼算盤,他是想仗著人多,把戰線拉長,讓自己這邊顧頭不顧尾,疲於奔命。
他得承認,這招確實挺毒的。
要是劉季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一塊兒,在安平城外跟他決一死戰,那趙言直接把背嵬軍拉出來打頭陣,後面甲士跟上收尾,一波就能把對方打崩,一戰定乾坤。
可人家現在把兵力散開了,自己就算想用遣將虎符,最多也就能在規定時間內幹掉一路。
虎符就剩下兩次機會了,不是萬不得已,趙言真不想用。
畢竟除了統軍衙門,南邊還有個鎮南王府一直沒動,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跳出來。不管怎麼說,自己手裡總得留點底牌。
軍營裡,當初跟著他打獵的那幫兄弟,現在都當上百夫長、副將了。
一聽趙言下令,齊刷刷應了一聲,扭頭就跑去安排人手。
趙言這次進城,總共帶了八百人。這幾天又有不少聽見訊息跑來投奔的壯丁,現在安平城裡能打的兵,已經有兩千多了。
至於大龍山那邊,趙言倒是不擔心統軍衙門會去打。
大龍山山路又彎又陡,還有天然的險要擋著,易守難攻。
再說山上莊子裡頭,都是些家眷和老弱婦孺,打下來也沒什麼用。
統軍衙門出兵來打他,是因為他佔了安平城,這是跟朝廷叫板。
劉季要做的,就是把城奪回來,重新佔了縣衙,好讓安平的百姓知道誰才是說了算的人。
所以這一仗,關鍵是這座城,別的地方都是次要的。
走出軍帳,門外的甲士已經列好隊,等著出發了。
趙言挨個掃了他們一眼。這些全副武裝的漢子,臉上都繃得緊緊的。
有幾個新兵蛋子,喘氣聲都有點重,臉色發白,時不時拿袖子擦手心裡的汗。
他手底下這些老兵,雖說以前跟著他殺過土匪、砍過豪強,可要說真刀真槍上戰場,這還是頭一遭。
而且對面是大遂朝廷的正規軍,心裡頭壓著塊石頭,那也正常。
“兄弟們。”趙言深吸了口氣,伸手從旁邊抓起一杆戰旗,猛地往上一舉:“我知道你們是頭回上陣,心裡發怵、害怕、沒底,這都不丟人。”
“等會兒見了敵軍,你們啥也不用想,就跟著我衝,跟著這面旗。”








